车子一路驶到边境线附近的临时联络点,这是老A提前布置的接应点,守点的战友早已备好医疗物资和通讯设备。刚停稳车,许三多就半扶半抱地将袁朗搀下车,陈峰拿着硬盘跟在身后,脸上的激动渐渐被凝重取代——他清楚,毒蝎不会善罢甘休,边境线就是最后的战场。
联络点里,军医立刻给袁朗重新处理伤口,裂开的缝合口又补了几针,纱布缠了厚厚一层,反复叮嘱不能再用力。许三多守在一旁,寸步不离,替袁朗擦汗、递水,指尖时不时摩挲着两人相贴的掌心,那道血契印记像是无形的纽带,牵着彼此的心跳。
陈峰坐在一旁,将硬盘插进电脑,里面的内容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不仅有“幽灵”十年间的军火交易、情报倒卖记录,还有数名境内外叛徒的名单,甚至包括当年出卖陈峰的那个老A队友,如今已是“幽灵”在国内的联络官,正带着毒蝎的残余势力往边境线赶,想抢回硬盘,从边境偷渡出境。
“他们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到,人数不少于三十,带着重武器,想在边境隘口截杀我们。”吴哲敲着键盘,破解着毒蝎的通讯记录,脸色凝重,“隘口两边是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窄路,易守难攻,他们肯定会在那里设伏。”
袁朗撑着身子坐起来,不顾军医的阻拦,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边境隘口的位置:“这里是他们的必经之路,也是我们的最佳伏击点。齐桓,你带两个战友绕到悬崖上方,准备手榴弹和狙击枪,等他们进入隘口,从上方压制;吴哲,你留在联络点,破解他们的通讯,干扰他们的指挥;陈教官,你拿着硬盘,跟着守点战友从侧路走,去边境检查站接应总部的人,硬盘不能有任何闪失;我和三多在隘口正面埋伏,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不行!”许三多立刻反对,按住袁朗的肩膀,“你的伤不能动,正面伏击太危险,我去,你留在这指挥。”
“三多,这是命令。”袁朗看着他,眼神坚定,“正面需要有人稳住局面,而且我比你更了解毒蝎的战术。放心,我有分寸。”
陈峰也开口:“袁朗,我跟你一起去正面,我对毒蝎的身手了如指掌,能帮你。”
“不用,你带着硬盘走,这是最重要的任务。”袁朗摆摆手,从腰间掏出那把朗字匕首,递给许三多,又将自己的手枪塞给他,“拿着,小心点。”
许三多看着袁朗的眼睛,知道他意已决,不再反驳,只是重重点头,将匕首别在腰间,掌心的血契印记与袁朗的相触,轻声道:“生死与共。”
“生死与共。”袁朗回握住他的手,四个字掷地有声。
半小时后,隘口的夜色浓得像墨,冷风卷着尘土刮过窄路,两侧的岩石影影绰绰,像蛰伏的野兽。袁朗和许三多躲在隘口入口的岩石后,身上盖着枯草作掩护,许三多时不时侧头看袁朗,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又检查了一遍他的伤口,确认纱布没有渗血才放心。
远处传来汽车的轰鸣声,车灯的光束刺破夜色,毒蝎的车队越来越近,最终停在隘口外,三十多个雇佣兵鱼贯而出,端着自动步枪,小心翼翼地走进隘口,毒蝎走在中间,满脸刀疤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手里拿着一把冲锋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注意,他们进来了,准备动手。”袁朗的声音压得极低,手指扣在扳机上。
等所有雇佣兵都进入隘口,袁朗率先开枪,子弹精准打在毒蝎脚边的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袁朗!我知道你在这!出来受死!”毒蝎怒吼着,指挥雇佣兵朝着枪声的方向射击,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一片碎石。
许三多借着火力掩护,绕到雇佣兵侧面,抬手几枪,放倒了两个落在后面的雇佣兵,同时对着通讯器喊:“齐桓,动手!”
悬崖上方立刻传来手榴弹的爆炸声,碎石和火光从天而降,雇佣兵瞬间乱作一团,惨叫声此起彼伏。齐桓的狙击枪也响了,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雇佣兵倒地,隘口内一片混乱。
毒蝎见状,红了眼,知道中了埋伏,却依旧不死心,指挥着残余的雇佣兵朝着袁朗和许三多的方向冲来:“给我杀了他们!抢回硬盘!”
袁朗和许三多背靠背站着,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手枪的子弹打完了,就掏出匕首近身搏斗。袁朗的肩膀不敢用力,只能单手挥刀,动作却依旧凌厉,每一刀都朝着雇佣兵的要害刺去;许三多护在他身侧,替他挡住从侧面袭来的攻击,朗字匕首和多字匕首在夜色中碰撞出寒光,配合得天衣无缝。
激战中,一个雇佣兵从背后偷袭袁朗,许三多眼疾手快,一把将袁朗推开,自己则硬生生挨了一刀,刺在胳膊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三多!”袁朗目眦欲裂,反手一刀刺进那个雇佣兵的胸膛,将他推倒在地。
“我没事,小伤。”许三多擦了擦脸上的血,咧嘴一笑,握紧匕首,继续战斗。
毒蝎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气急败坏,亲自提着枪冲了过来,对着袁朗开枪。袁朗侧身避开,子弹打在岩石上,他趁机扑上去,与毒蝎扭打在一起。毒蝎的身手极快,招招致命,袁朗因为肩膀的伤,渐渐落了下风,被毒蝎一拳砸在胸口,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队长!”许三多冲过来,挡在袁朗身前,对着毒蝎怒吼,“有本事冲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