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港口的晨雾就像一层厚重的纱,将渔船码头笼罩得严严实实。袁朗和许三多穿着黑色潜水服,从近海的橡皮艇上潜入水中,冰冷的海水包裹着身体,带着咸腥的气息,却丝毫没有影响两人的动作。他们借着雾色的掩护,悄悄游到码头的栈桥下方,趴在冰冷的钢铁支架上,观察着岸上的动静。
渔船码头里停泊着十几艘破旧的渔船,其中一艘最大的渔船上挂着黑色的旗帜,正是“幽灵”的标志。渔船上有六个雇佣兵来回巡逻,手里端着冲锋枪,腰间别着手榴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船尾的船舱门口,还有两个雇佣兵守着,手里的枪始终对着舱门,显然陈峰的家人就被关在里面。
“按计划来,我去引开巡逻的雇佣兵,你趁机潜入船舱救人。”袁朗压低声音,从腰间拿出一个烟雾弹,“记住,动作要快,救到人后立刻撤到栈桥下方,我会在那里接应你。”
“队长,你小心。”许三多点头,握紧了靴筒里的匕首,掌心的血契印记在潜水服的摩擦下隐隐发烫。
袁朗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栈桥下方跳出,朝着码头另一侧的仓库跑去,同时拉开烟雾弹的引信,扔在地上。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住了雇佣兵的视线。
“有人!”巡逻的雇佣兵立刻发现了袁朗,纷纷朝着他的方向开枪,子弹打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碎石。袁朗一边跑,一边回头开枪还击,精准地打在雇佣兵的枪上,逼得他们连连后退。
许三多趁着烟雾和混乱,迅速爬上栈桥,像一只灵活的猎豹,朝着那艘最大的渔船冲去。船尾的两个雇佣兵正专注地盯着烟雾的方向,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危险。许三多悄无声息地靠近,抬手用匕首抵住其中一人的喉咙,稍一用力,对方便无声倒地。另一人刚反应过来,就被许三多一拳砸在太阳穴上,昏了过去。
许三多迅速打开船舱门,里面一片漆黑,弥漫着一股霉味。他拿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照亮了船舱内部,只见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蜷缩在角落,脸上满是恐惧。
“你们是陈峰教官的家人吧?”许三多轻声问道,语气尽量温和。
女人抬起头,眼里满是警惕:“你是谁?”
“我们是老A的人,是陈峰教官让我们来救你们的。”许三多拿出陈峰的半块军牌——这是昨天从会场的监控里看到陈峰一直戴在身上,袁朗特意让吴哲复刻的,“快跟我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看到军牌,女人的眼神瞬间变了,满是激动和信任。她立刻拉起身边的女孩,跟着许三多往船舱外走。刚走到舱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喝:“站住!把人留下!”
许三多回头,只见夜枭带着四个雇佣兵冲了过来,手里的枪对准了他们。原来夜枭早就料到他们会来救陈峰的家人,特意在码头设了埋伏,刚才的巡逻队只是诱饵。
“想救人,先过我这关!”夜枭冷笑一声,抬手就要开枪。
千钧一发之际,袁朗突然从烟雾中冲了出来,一把推开许三多和陈峰的家人,同时朝着夜枭开枪。子弹擦着夜枭的肩膀飞过,打在船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弹孔。
“快走!”袁朗对着许三多喊道,自己则挡在他们身前,与夜枭的人展开激战。
许三多知道不能拖累袁朗,立刻拉起陈峰的家人,朝着栈桥下方跑去。可刚跑到栈桥中间,就被另外两个埋伏的雇佣兵拦住了去路。
“把人交出来,饶你们不死!”雇佣兵狞笑着,举起枪对准了许三多。
许三多将陈峰的家人护在身后,掏出腰间的消音手枪,与雇佣兵展开对峙。他知道自己不能开枪,一旦开枪,就会引来更多的雇佣兵,只能寻找机会近身搏斗。
就在这时,女孩突然朝着其中一个雇佣兵扔出一块石头,正好砸在对方的眼睛上。雇佣兵疼得大叫一声,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许三多趁机冲了上去,一拳砸在对方的胸口,同时抬脚踹向另一个雇佣兵的膝盖。两个雇佣兵瞬间倒地,许三多捡起地上的枪,对着他们的腿开了两枪,让他们失去了行动能力。
“快跟我走!”许三多拉起陈峰的家人,继续朝着栈桥下方跑去。
而另一边,袁朗正与夜枭打得难解难分。夜枭的身手不错,手里的军刀舞得虎虎生风,招招致命。袁朗一边躲避,一边寻找反击的机会,他的手臂被军刀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潜水服,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
“袁朗,你以为你能救得了他们吗?”夜枭冷笑,“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袁朗怒吼一声,突然侧身避开夜枭的攻击,同时掏出腰间的朗字匕首,朝着夜枭的手腕刺去。夜枭躲闪不及,手腕被匕首划伤,手里的军刀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