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的瘴气在正午时分愈发浓重,许三多按照袁朗约定的路线穿行,左臂的伤口被汗水浸透,纱布与皮肉粘连在一起,每走一步都牵扯着钻心的疼。他刻意放慢脚步,让自己的身影暴露在开阔地带,同时留意着身后是否有暗影组织的眼线。
按照计划,他需要表现出“走投无路”的狼狈。作训服被树枝划得破烂不堪,脸上沾着尘土和干涸的血迹,嘴唇干裂起皮,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与绝望。他甚至故意踢翻了一块石头,让脚步声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突兀,像是在无意识地宣泄着挫败感。
“站住!”身后传来低沉的喝问,两道黑影从灌木丛后窜出,枪口直指他的胸口。正是暗影组织的人,臂章上的黑色羽毛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许三多故作惊慌地停下脚步,身体微微颤抖,右手下意识地按住受伤的左臂,语气带着哭腔:“别杀我……我跟队伍走散了,不想死在这里。”
“跟我们走。”其中一人上前,粗暴地夺过他手中的枪,另一人则用绳子捆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勒进骨头里。许三多没有反抗,只是顺从地跟着他们前行,眼神却在暗中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树木的种类、岩石的形状、溪流的走向,每一个细节都被他记在心里。
穿过三道隐蔽的哨卡,前方出现一处隐蔽的山洞入口,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挡,若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走进山洞,内部竟是别有洞天,宽敞的通道两侧布满了监控设备,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火药的混合气味。
“先生在里面等你。”押解他的人将他带到一处石室门口,推了他一把。许三多踉跄着走进石室,看到一个坐在阴影里的男人,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对方锐利的目光,像实质般落在他身上。
“许三多?老A的尖子兵。”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玩味,“怎么落到这般田地?”
“任务失败,队友牺牲,队长不管我了。”许三多低下头,声音哽咽,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娓娓道来,“我受够了拼尽全力却无人认可的日子,只要你们肯收留我,我什么都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