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斯年无奈了,“你喜欢看什么电影啊?”
“嗯......推理悬疑、恐怖灵异。”柳灿总结道。
方斯年僵硬地转过脸瞧她,眼睛眨了下,“能不看这种吗?”
“你害怕啊?我只是说我喜欢的,不看不看,看你喜欢的。”柳灿往后挪了挪,身子紧贴上沙发靠背,盯着方斯年后脑勺,“找到了吗?”
方斯年转头,“嗯?”
“你不是找电影呢吗?”
方斯年垂眸盯着外卖界面,“哦,找到了。”她说完,迅速选了几样零食,“这是......南下朋友给我推荐的,在网站扒下来的资源,要投屏。”
柳灿点点头,“嗯,你投。”
电视上画面转变,电影开始了。
在名字出现的那一刻,柳灿瞪大了眼,盘腿调整了下坐姿,从屁股下抽出手机来,划拉到一旁。
“哇塞,豪宅啊。”柳灿惊叹。
方斯年也往后靠了靠,力求目光可以毫无避讳地放在人身上,而不被发现。
这电影她在家时,已经看过一遍了,所以时不时扫两眼,或者只听声音将知道进度。
柳灿挠了挠后脖颈,出其不意转过头。
“怎么了?”方斯年目光紧盯着电视屏,“看啊,这也算是推理一类的吧。”
柳灿打量她一眼,“你看过了?”
方斯年摇摇头,“看过一小段,没看完呢。”
“哦。”柳灿这才将脸转回去,“嗯,感觉出来,这画面感,就挺...哎呦我去。”
正此时,画面上出现了豪宅大小姐,她做噩梦惊叫连连。
柳灿拽过抱枕窝在身前,“你确定这不是鬼片?”
方斯年笑了笑,“不是。”
柳灿吁出一口气。
“你不是喜欢看灵异什么的?”
“喜欢是喜欢,一样害怕好吗?而且我看的大都是小说。”
“小说不更吓人吗?”
柳灿沉默了三秒,郑重点头,“是,所以我每次看完都跑去找我妈睡。”她说完,往后挪了挪跟方斯年处于同一水平线上,“不过,每次我妈都挺烦我去找她睡觉,因为我睡觉不太老实。”
“哦,阿姨什么时候回来?”
“九点半左右的吧,诶,我跟你讲啊,要是我今儿看这电影吓着了,晚上去找你睡啊。”
方斯年笑了,“啊——可惜了,这不是恐怖的,早知道我找部别的电影了。”
柳灿这才将视线从电影里抽离出来,看向方斯年,坏心起,“怎么?迫不及待要行使你的权利了?”
方斯年轻而易举败下阵来,“你,你是怎么能把这种玩笑开得,这么......嗯?就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呢?”
“废话不?因为都是女生啊。”柳灿说完,把脸转了回去。
方斯年的手紧了紧,眼神暗淡下去。
都是女生是吗?
柳灿专注看着电影,上面的女仆拍着小姐的肩膀,唱着歌哄大小姐睡觉,脸贴近她脑后嗅了嗅。
柳灿跟共情了似的,也感受到自己脖颈处有道温热的气息。
幽幽的声音传来,“那今晚我就要行使我的权利。”
柳灿整个身子都麻了的感觉,这不是什么共情同感,而是......
她簌地转过脸,下巴擦过人垂到身前的一缕头发。
方斯年嘴角噙着一抹笑,一手按着沙发,身子后仰,“怎么了?”
柳灿吞了下口水,“你...你......”
“我怎么了?姐妹?”
“额...”柳灿蹙了蹙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她那话,最后只得冲其竖起拇指,“厉害!佩服!”
方斯年哼笑了声,并没有被夸赞后的开心,“你先看着,我去楼上换个衣服。”
“哦,好。”
方斯年这边刚上去没几秒,房门便被敲响,柳灿吓得差点跳起来,她半晌没敢动弹,哆嗦着嗓音喊:“方斯年,快下来。”
“外卖!”门口一道响亮的男声。
外卖?柳灿魂飘忽着,正要回归正位,又想到自己并没有点外卖,而方斯年也没说点外卖啊。
“去开门呐。”方斯年双手搭在扶手上,往前倾身吩咐。
柳灿仰头看去,她此刻穿着件吊带裙,领口很低,还这么个动作,就......
“你...你...你你点外卖了?”
“我我我点了啊。”
柳灿张了张口,觉得自己嗓子特别干,“......哦。”
她起身去开了门,从外卖小哥手里接过来,道谢后,将门关上,“奶茶啊?什么时候点的?怎么也没说啊。”
方斯年已经下来,在沙发上坐着,拿起遥控器按了暂停,“嗯,没说,说了你还让我点吗?”
柳灿把奶茶放在茶几上,“我管你这个干嘛?”
方斯年摇了摇头,“你没发现吗?”
柳灿蹲下来,打开奶茶,把俩吸管分别插上,反转着看了眼,将那杯三分糖的推过去,才站起身过去,“发现什么?”
“你自己省钱,也要我省钱,就好像我花钱,你也跟着心疼似的。”方斯年说罢,喝了口奶茶,冰凉滑过喉咙,她心情没那么烦躁了。
“是吗?好像是,我可能是心疼那个郑天月,就想着能多帮帮她。”
“我从始至终也没说拿钱帮她,只是说给你出生活费。”
“什么?”柳灿错愕了下,“哦,不帮,就不帮,但你说要包我,所以我替你省,也是替我自己省,不对吗?”
方斯年微微蹙眉,“这什么逻辑?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生气?我自己选择帮,愿意帮就帮了,自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帮啊,这有什么的。”柳灿说完,拿过遥控器按下播放。
刚播放一秒,遥控器又被抽走,然后画面再度暂停。
“怎么了?”柳灿懵了。
方斯年突然泄了气,自己也许是太着急了。
她省钱的同时也要自己省钱,就像是把两人捆绑在一起,她挺开心的。而当自己提出不帮时,方斯年希望得到的是,柳灿的强行制约,可她却那么淡然,距离就一下子远了,特别远。
自己就不该那么试探。
方斯年将遥控器递给她,“没事,算了。”
“哦。”
在柳灿这,尤其面对方斯年时,但凡她说算了的,自己绝对不会再问,毕竟有了前车之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