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弟弟，就是在川菜馆打工的郑天阳。

就上次在医院意外碰见，他那时候欲言又止，以及自己当时的一番猜测，在今天得到了证实，他那时候确实是想要借钱的，而且在川菜馆，跟那个女店员起冲突时，这小子也算是帮了她们，所以柳灿决定找郑天阳，在同龄人层面，把善意包裹在‘义气’之下，再以他对自己姐姐的那份心疼，找他最为妥善。

由于方斯年请了一天的假，所以今儿不用还上晚自习。

可以跟柳灿一起回家，这感觉很好，以至于现在有些后悔，怎么没多请两天。

“从现在开始，我要省吃俭用了，所以咱们去市场买菜，回家做饭吃。”柳灿边说边走，心里并没把方斯年那些话放在心里，任关系再好，也不能说是月月给钱花啊。

方斯年只捕捉到她这话里的两个字，做饭？她不可思议转过脸，“做饭？你？”

“啊，怎么？我做饭特别好吃的。”

方斯年嘴角扯了扯，“是吗？”

“啧，你不信？”柳灿将脸凑到人面前。

方斯年笑。

“作为好姐妹，这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嗯？”柳灿蹙着眉，故作生气语调，同时将脸又往人面前凑近几分。

方斯年感觉自己呼吸停掉了，周遭环境有些昏暗，她才发现，两人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走出了学校大门。

路灯在头顶“嗡”地一声亮起。

披着好姐妹的身份，做情侣。

简宁的话音似乎从虚空传来，于是乎，下一刻，她看到自己的手捧起了柳灿的脸......

吧唧—

“有。”

这声有，方斯年想要故作轻松道出，才发现不容易，出口已然哑了嗓子。

柳灿整个人都石化了，感觉心口像被路灯的光影烫着了，没来由地一颤。

直到一阵晚风拂过，她才像解冻般，迟缓地抬起手，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陌生而柔软的触感。

柳灿的眼神在自己手背和方斯年脸上来回游移了几趟，才终于开了口，“你咋还...突然袭击呢？”

她声音跟刚回魂似的，有点发飘。

“嗯？”方斯年疑惑应了一声，琢磨不出她是排斥？还是恼了？还是懵了？

柳灿盯着她，“看出来，分开几天之后，你是真想我想的不行了。”说到这，柳灿歪了歪头，调笑的口气继续道：“只是没想到，你情感这么外露啊。”

方斯年心脏恢复节律跳动，同时眼珠往上一拨，她也看出来了，还有心来调侃自己，轻松的很，可见她觉得好姐妹亲一下很正常，因此，只是措不及防，懵了而已。

“是的，我虽然比较慢热，但等热了后，我就是这样的。”方斯年说着，回头看了看，“去哪买菜？”

“噢。”柳灿应道，视线在四周环顾一圈，“去...我们走着过去，要半小时，不如扫个单车吧。”说罢，她便往道旁走去，在背对人后，她才长长地吁出口气，心里不断重复：正常正常很正常，这事就很正常啊。

对，很正常，可你正常吗？你刚刚不只是懵了吧，当时真的只有路灯亮起来了吗？是不是有人放烟火了？就在自己头顶绽开？

柳灿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掏出手机，扫码。单车锁“咔哒”弹开的声响把她惊得一颤，这才真正回过神来。

两人骑上单车，一前一后。

不过十五分钟，方斯年便感到自己腿有些酸了。

她没讲，雨是凌晨过后停的，而自己为了早点回来，选择了绿皮火车，又因为订票晚了，所以只坐了半程。

回到家，将东西放下，又等不得半小时，所以跑来学校，就想着，当时想的挺细致，想到她弯弯的眉眼，可能还会挽上自己的手臂，问自己有没有给她带特产。

然，事实却大不同。

“这市场挺大的吧？”柳灿偏头问了句。

方斯年连忙挺直脊背，“嗯，是挺大的。”

“人也挺多的。”柳灿说着，往后退了一步，挽上人的手臂。

方斯年垂眸盯了眼，嘴角扬起。

“诶，我问你啊。”

“嗯。”

“就是......你热起来，就刚刚校门口那，是热的极限了吗？”

方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