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最后一天下起了大暴雨。

从昨天傍晚就开始了。

因此方斯年从南下往抚新的飞机延误了。

柳木兰提前两天便备好了食材，想着今天可以一块聚聚，还把马铭远招呼来了，每次自己进了新一批男装，总会让这小子来挑上两件。

她在厨房，后仰着身，冲客厅喊了句：“那咱就不整那么丰盛了，成不成？”

柳灿本来挺开心的，还想着打扮美美的去接机，听到这话，回：“不吃都行。”

“我随便，下面条就可以，不好连吃带拿。”

“那哪能啊，做个地三鲜，你喜欢吃，再来一道锅包肉行不行？”

“还得是我姨啊。”马铭远说着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派悠哉，看的柳灿就来气，“你不是喜欢方斯年吗？怎么一点也不失落？”

马铭远眼神上下一撇她，“没事吧，她都说那话了，我还怎么喜欢？”

柳灿缩了缩脖子，差点忘了，由于一群老六里有俩人喜欢方斯年这事让她很烦，所以她背地里造过方斯年的谣，说她很磕马铭远跟宋唤。

“整的我现在看着宋唤，都非常尴尬知道吗？你不说，我还真看不出来。”

柳灿两手捂着嘴，平复了下自己，眼瞅着效果不错，继续添油加醋，“是吧？她还看那种电影呢！”

马铭远五官都往一处挤，“打住。”

“哈哈哈......唉——”柳灿笑着笑着，又猝然顿住叹气。

马铭远脸上的神情愈加难言，“我瞅你现在就跟有病似的。”

柳灿瞪他，“你挑完衣服，赶紧滚，连吃带拿没见你不好意思。”

马铭远瞥了眼厨房位置，压低声道：“要不要我告诉我姨，说每次都把钱给你了？”

“啊哈哈，这是干嘛，真是的，我开玩笑嘛。”

马铭远得意挑眉，探身拿过遥控器，又换了个台。

才想将音量调高，遥控器就被人一把夺走。

柳灿盘腿坐下来，歪头看他，遥控器在手心敲打着，“诶，我问你啊。”

“别问。”马铭远盯着电视，头也不回，伸手捞过奶茶喝了口。

“别逼我掐你。”

马铭远笑，“你早不是我对手了，战火一旦引发了，到时候你别叫我姨来帮你。”

柳灿偏头，又是一副，就下巴要贴到肩膀那种矫揉做作。

马铭远预感不太妙，果然她不要脸的开了口，“哥哥~”

这话落下后，马铭远整个身子往沙发扶手上趴去，干呕了好一会，手臂扭到身后竖起手掌，“你这声，好像他妈如花在叫我。”

柳灿翻了个白眼，“二十块钱。”

“我可爱的妹妹，您想问什么呢？”

柳灿呼出口气，爱钱这个毛病是不是家族遗传呐？嗯......很有依据，外婆这人就极其爱钱，每次老妈要给她钱时，她嘴跟手的动作总背道而驰，嘴里说：“不要，不要，我有。”手却已经接过来并且往自己口袋塞了。

“我问你，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方斯年的？”

马铭远垂眸，梦回初见方斯年那天。

“那时候还没有你。”

第一句就把人得罪了。

“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还没有我。”

“我高一，你还在初中学校呢！你听不听？”

柳灿接连点头，“我不说话了。”

“那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我看到一个齐肩发的女生把一小截火腿肠放在掌心捏碎了，洒在花坛边缘，那里时常有野猫出现，当时我就觉得，这女生好有爱心，之后光滑的头发从耳后垂落下来，由于她一手捏着火腿肠，另一手沾了火腿肠的碎屑，因此只用小拇指勾起鬓角的发，捋顺到耳后。就这么个动作，简简单单一个动作......”

“你写小说呢？”柳灿龇着牙，差点没给她听吐了。

马铭远吸了口气，“之后她转过脸来，我操长得真好看。”

“服了，颜控就颜控，铺垫这么多。那以你对她的关注，了解到什么了吗？”柳灿问。

“那必须...”马铭远说到这，猝然顿住，扭头看她，“你帮谁打听的？”

柳灿被问的有些懵，一时间没回答。

“咱要是唠闲嗑，没问题，要是帮别人问，那......”马铭远说到这，眼睛直勾勾盯着柳灿。

“怎么？你不是不喜欢了吗？还吃醋啊？”

“不啊，如果是帮别人打听的，那是另外的价钱，你这二十块是给你打了亲情价，心里有点数啊。”

柳灿一听这话，恨得后槽牙痒痒，“无聊，唠闲嗑！”

马铭远瞅着她想把每个字都咬碎的狰狞表情，笑出声来，“哈哈哈......好好，我了解也没多少，毕竟高一到高三，都没同班过，不过有一点啊，就是她的学习成绩，是高二才升上去的，那时候有你了。”

柳灿闭了闭眼，“嗯，继续。”

“哈哈哈......所以你来到，她就是学霸，之前考试交过空白卷呢，所以我对她印象更深了，当时觉得漂亮的女生好像学习都不太好，人无完人，就比如我，上天给了我英俊的皮囊...”

“我掐死你，你信吗？”

“你听不听。”

柳灿抚了抚自己心口，“你——说！”

“其实，当时我还有种感觉，就是这家伙比我会装啊，真有逼格，转学来直接交白卷，高二超级逆转，她方斯年名号直接拉爆了，当然了你们这些高一的不太了解，往后次次考试都前三，人们都渐渐忘了她之前交过白卷一事了。”

柳灿笑了笑，方斯年这人确实有逼格，“还有呢？”

“嗯，这人确实冷，冻人，我记得之前高二同学有个喜欢她的，闲着没事老往人家班级那跑，就想着多看她一眼，那次就跟她目光接触上了，你猜怎么着？”

柳灿回忆了下最初要微信时候的场景。

说。

什么。

“她说你看什么？”

马铭远睁大了眼，“我靠，牛啊，不愧是跟她混了段时间，她还真就这么跟我说的。”

柳灿嘴张正了O形状，之后狂笑开。

马铭远将脑袋扭到一边，抬手挠了挠头，近乎抓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