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陆云初总是觉得心慌。

“你叫我妈，叫姐姐，但我叫你哥哥，所以我妈让我叫你小叔叔，我不肯；所以你只能喊她阿姨了。”顾凌笑出声，眉眼弯弯：“我记得你当时很不开心。”

如果换个场合，陆云初还有心思和对方笑一笑，可他们现在处在幽暗的地下室。

“你喜欢我妈很久了吧？也是因为我妈的遗嘱才照顾我这么久。”

顾凌的笑容转瞬而逝，只剩眼底的一脸血红：“可惜，无论是你是小叔还是小爸，我都不在乎。”

陆云初简直被气笑了。

由己及人这句话不是空说，顾凌这种心脏的人，真是看什么都脏。

他早就觉得顾凌有点精神病，情绪变化得像过山车，和顾凌相处时，陆云初总是提心吊胆，微恐踩到对方的雷区。

偏偏顾凌的雷区多如牛毛。

“我亲吻的是你母亲的额头，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可避讳的。”

顾凌：“但你从来没亲过我。”

……

更过分的事情他们都做了，顾凌为什么还要揪着这一点不放？

顾凌从手腕处接下来一个手环之类的东西，在陆云初疑惑的眼神下把手环扩大成一个项圈。

陆云初往后退了两步：“顾凌，你知道非法囚禁一个人会判多少年吗？我是alpha，也是受高阶公民法保护的。”

他真的是被逼急了，连公民的武器都想起来了。

话说出口，他就在顾凌眼中看到了嘲弄。

顾凌面露玩味儿，嗤笑一声。

“那你报警吧。”

他把上身的衬衣脱掉，用食指勾着在空中晃，盯着陆云初的腹部。

“也别说什么骚扰了，我想知道哪一个alpha干到怀疑会被判几年。”

空气中的气味突然变了。

陆云初一瞬间有些恍惚。

顾凌顺势凑上来，陆云初条件反射似的抬起膝盖撞向对方，顾凌挡住，趁机在陆云初耳朵上咬了一口。

“这么生气做什么？……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还蛮可怜的，我可以给他很多很多钱。”

这句话挑衅意味太明。

两人扭打在一起。

陆云初失去腺体后，体能大不如之前。加上被逃出来之后，药就断了，对上普通的alpha还能过一两招。

顾凌不是普通的alpha。

却还是被陆云初一拳打得反胃。

陆云初似乎一直在等着和顾凌的这一架，积攒了多年的力气。

这场搏斗以陆云初失败而告终，顾凌把陆云初压在桌子上，一只手扣住对方的手腕，一只手去解对方的yao带。

陆云初下意识地挣扎，被顾凌用手背拍了拍陆云初的脸。

“差不多够了，我不想把你捆起来。”

周围响起烛台倾倒，还有重物落地的声音，一直白皙的手在桌面翻找各种物品，陆云初听到顾凌遗憾地说：“我们新的的第一次不该这么草率。”

“放手！傻/逼吗你？你知不道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疯了吗？”陆云初抬头就能对上顾知意的照片，世间没有比这更惊悚的事情了：“我是你哥！我看着你长大的！”

“我当然知道。”顾凌大拇指卡进陆云初的嘴巴，靠在对方耳边嘻嘻笑：“我第一次晨bo，就是你帮我做的。”

温热的液体滴在陆云初的腰部，陆云初头皮发麻，他宁愿顾凌报复他，用枪打他的骨头，用刀割他的肉，也不要用这种方式来折辱自己。

空气中的信息素味道越来越浓，高阶alpha会引诱omega进入假性发q，同性也不例外。

***

顾凌被陆云初用信息素养大，如今用着陆云初的腺体来安抚他，陆云初在崩溃之中，感觉自己身体似乎更加完整了。

顾凌眼中满是疯狂，一只手掐在陆云初的后颈上：“哥，你真漂亮……你可真漂亮。”

“……”陆云初低声喃喃。

顾凌低头去听：“你说什么？”

陆云初声音带着哭腔：“……我想死，我应该去死的……”

他当初来到s市，就是想度过一段时间后安静离开。

“自杀？”

顾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你为什么要在s市自杀？陆先生，你在顾家这么多年，应该知道顾家一大部分资产都在s市。如果你真的想自杀，去d国，c国，去我不能一下子找的地方自杀！我不可能在三小时急救时间没找到你！为什么你偏偏来到这里？”顾凌喘着粗气，加重力气。

他的大部分力气用来做别的事，说话的力气就小了很多，听起来有一种很假的温柔感，带着蛊惑感：“……嗰种期盼唔係俾你，係俾仲有半粒糖嘅细路哥。”

心理最隐秘的角落被赤/裸/裸地扒开，陆云初有一种被万夫所指的愧疚感，他从没想过会有人看透他的心事。

“你太想要一个家了，可你又害怕承担责任，又总怕亏欠别人，一个omega为你生孩子，在你眼里和去死一次没什么区别。所以你就去找alpha。”顾凌掰过陆云初的脸，细细密密地亲吻着对方的嘴角：“可惜，那家伙被我撞了一次就跑了。”

陆云初痛哭出声，手在空中徒劳地抓这什么。

“哥。”

顾凌握住陆云初的手指，十指相扣，轻轻哄着他：“别急，别哭，夜还很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