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隐行打开手电,迅速照了下四周,确认环境安全。
他见到容相一脸惊恐,忍笑问道:“小朋友怎么了?”
容相战战兢兢往背后一指,段隐行看了眼,叹气:“姜队,药效应该发作了。”
话音落下,扒在他背后的手才缓缓收了回去。
顺带扯下了他身上的那件外套。
容相扭头一看,原来姜休已经醒了,控制欲作祟,非得抓着他不可。
这厮还不是很清醒,满眼血丝,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和发疯咬他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要不是亲眼看见段隐行喂了药,他还以为姜休还疯着呢。
姜休推开尽职尽责架着他的吴立,板着脸脱了自己的风衣,递给他:“我是不婚主义。”
容相:“?”
后脖颈的咬痕还没消呢,你大爷的你再跟我说一遍你是什么?!
姜休见他不接,脸色明显又阴沉了一个度,强行给他披上了:“你哪只眼睛看见的,我很喜欢你。”
容相:“???”
容相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进幻境前他好像嘴欠过一句,说什么“我好喜欢你你也好喜欢我”之类的浑话。
不是,这人怎么比他还记仇。
一句话能记这么久?!
段隐行已经在落了锁的门前,尝试撬锁了。
他头也不回,精准接住姜休抛给他的外套:“姜队,你别告诉我,你把幻境里的事儿全忘了。”
一旁的吃瓜群众吴立:“那坏了,回去的述职报告怎么写啊?”
失忆?
容相心中一喜。
竟还有这种好事?
他等了片刻,见姜休并不反驳失忆的论调,立刻跳出来:“这不是还有我吗?我没失忆啊!”
吴立直挠头:“你?你看见姜队是怎么对付怪物的吗?”
这话问得委婉,实际上就是问他:你个拖油瓶躲一边能看见啥。
容相心想,反正就我一个当事人,我怎么编不是全看我心情?
于是他“哼”了声:“何止是看见,要不是我,姜休都不一定能打得过怪物!”
这话其实不假,要是他没放异能,现在他俩早在怪物肚子里了。
姜休诡异地继续保持沉默。
于是容相添油加醋地描绘了他和姜休联手英勇作战的故事,当然,他把“使用异能”换成了“我和姜队百分百信息素匹配的传奇组合技”。
最后,他不忘初心,深情向姜休示爱:“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和姜队天生一对,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姜休终于听不下去:“够了。”
吴立停下不停扣地的脚趾,期待道:“姜队?”
姜休又沉默了下,转身向门锁走去:“按他说的写。”
吴立目瞪口呆。
吴立绝望:“姜队你不能被美色迷晕了啊——”
容相屁颠屁颠地跟着姜休走到门锁边,假哭:“姜队你当时还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的,怎么出来就翻脸不认人了?”
姜休凉凉看了他一眼:“差不多得了。”
容相好不容易有发挥的机会,岂会作罢。他把风衣往下一扯,露出姜休的牙印,谴责道:“你都把我标记了,你要负责。”
段隐行撬锁的手一哆嗦,铁丝当场就断在了锁芯里。
他发出了快窒息的声音:“姜队?!”
姜休盯着那个咬痕,脸上看不出情绪。过了片刻,他才嗓音紧绷地问:“你认真的?”
容相看着他的紧张神色,一阵暗爽,表面泫然欲泣地点点头。
他委屈地抓住姜休的手:“姜队,你得对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