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别和我说。”殷莫庄实话实说，“因果的负担太重了。回天馆的馆长，他就是修的因果，不过他早年命途忐忑，已经超脱因果之外，所以他沾染之后没有性命之忧，只会遭到反噬，但我现在道行一般，看个普通人的命数还可以，关于神与厄鬼的，我还看不了一点。”

“我这还是半修因果，因为我家……你知道的，沾点因果，所以说，能看出来你的那个什么……”

顾起云看着笑的不在乎的殷莫庄，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只不过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殷莫庄装作不知道，他的演技一向都不好。

殷莫庄心知肚明，但揣着明白装糊涂。

——

一直在下雨。这雨怎么都下不够。下课铃打了一声又一声，上午的课这才算是结束了。顾起云上午猛灌了三杯热水，配着感冒药的药效，这才有点缓过来劲儿了。

鼻子这才有点通气，能闻到味道了。同桌塞给他的吃的他也吃的没滋没味的，感冒影响他的味觉。

他再次把太玄拉出来骂了两句。不过太玄这会儿正忙呢，顾起云骂它也不会知道。

它一大早就着急忙慌的回到它的鬼蜮，厄鬼太玄一族的传承很有意思，它的鬼蜮正中间也没什么奇怪的东西，就是一个小木屋。小木屋里面放着很对多本和太玄一样的书，不过它们已经没了魂灵，就是一本单纯的书。

太玄指示着它坐的小纸人打开同族的遗书，它今天早上发现昨晚上的那只厄鬼在它的书里。

从来没有出现厄鬼书里能厄鬼的，它们同族的记忆是共享的。这上下千万年，谁也没说过会有这么一个情况！

它揣着这一直厄鬼，不就跟个定时炸弹不是一样的吗？这只厄鬼到底是怎么的钻进它的书里的？那它这样不就得远离妈妈了吗？

太玄不要！

妈妈——

妈妈——

顾起云正上课的时候一连打了两个喷嚏，他只当他感冒没好。怎么也想不到是太玄在想他。

中午顾起云拉着殷莫庄去校外吃饭，一般中午下雨的话，他们都会就近吃饭。

“要吃什么？”殷莫庄漫无目的，他一向选择困难，问了下顾起云的意见。

“想吃砂锅米线。”顾起云打着伞看了看周围的店铺，找了一家味道还可以的。

雨天校外的生意依旧火爆，顾起云等了一会儿，在等到有位置的两人座。他招呼着从店外拿着俩汉堡的殷莫庄过来。

顾起云拿着汉堡垫吧着，看着殷莫庄没精打采的吃着，“怎么？不好吃吗？不好吃来炫我嘴里，我喜欢吃难吃的。”

殷莫庄摇摇头。

“那你今天怎么没精打采的。”顾起云看着殷莫庄说着。不会跟他一夜都没睡多久吧。按道理说不应该啊，殷莫庄这会儿身体刚痊愈没多久，他爸妈估计也不会让他去干什么很累的任务。

“别提了，昨晚上突然全城情况戒严，我妈半夜给我叫起来说让我在家待着别乱跑。我大半夜睡着呢，怎么胡乱跑，但我妈给我一叫起来，我就有点睡不着了。索性起来观天象。”

“……昨晚上不是下雨了吗？下雨能看着什么？”

是的，顾起云还记得早上他爸和他说的，昨晚上雨下的很大，还打雷有闪电这件事。但是电视剧里一般演的下雨天是不宜观天象的。

“你猜。什么叫透过现象看本质，这就是。”殷莫庄故作玄虚地说道，恰好这会儿他俩的饭很快就上来了。“给我筷子，我就告诉你。”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总是容光焕发，这时候殷莫庄也一扫之前的萎靡。

“说人话！”顾起云拿了筷子给他，自个拆了一次性筷子，放进碗里。

“我用的望远镜。”殷莫庄还没等到顾起云笑，他自个便留出来坏事得逞的笑容。

“筷子还我！”顾起云气急败坏地说道。

殷莫庄递给他小碗：“别急，别急，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戒严的内容——昨晚上有个地方的封印突然松动了。有专门的小队过去查看，一只被封印了千年的厄鬼突然消失了。”

“消失了？”顾起云倒了点醋进去，“怎么消失了？”他问着，挑了一筷子米线放进小碗里。

“也不知道谁半夜闯进了封印里吞噬了厄鬼，这就像悬在所有人头上的达摩克利斯剑，你都不知道这个吞噬厄鬼的存在下一秒会不会出现在人世间。”

“那可是天级之上的厄鬼，是最早的一批厄鬼。当时世家的老祖宗们废了多大的人力才给它给封印起来。还用了当时传说中用来锁龙的镇龙链，黑色的玄天灵铁打造而成的。”

“玄天灵铁手感极好，不过现在几乎都见不到了，之前都是给神做祭器用的。现在有，也基本上都是压箱底的传世珍宝。我祖父貌似就藏着一块，不过我不知道在哪里。”

“你小子真的是——祖父真是不怕你偷，怕你惦记。”

“不过，真要有吞噬天级厄鬼的，这种存在的怕是都是灭世级别的。”

“所以说，昨晚上整个东南地区的回天者大都一夜无眠，等着待命呢。去探查的小队没找到封印厄鬼的残留气息，就真的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其实现在大家更偏向有一个吞噬那个厄鬼的更厉害的存在立足于世。”

“这样看来，其实头上就跟一个定时炸弹一样，不过与其终日惶恐不安……也不知道，那东西真的出现的话，我这喷香的砂锅米线还能不能吃上了。”殷莫庄吃着米线，叹着气。

顾起云难得的没有嗤他：“确实，有这种存在的话，会有这种想法。那到时候我可要找一个风清水秀的地方躺着。”

“吃饭吃饭。”

殷莫庄见他在看手机，还以为他在忙，就先吃饭了。

其实是太玄莫名的出现在了顾起云身边，但顾起云又没办法直接和太玄说话，就只能出此下策。

“妈妈——妈妈——我的书里出现在了昨天的那个厄鬼。它莫名其妙的就钻了进来。你昨晚上还让那只黑色的鸟把我关在外面，太玄好伤心！

昨晚的那只厄鬼在太玄的书里。怎么会出现在太玄的书里？太玄是什么很厉害的封印神器吗？顾起云有点想不明白。

大魔王会不会就是那个天级以上的厄鬼，他们误打误撞的行为，使得昨晚上的“全城戒严”？

这下顾起云觉得他更像反派了。辛苦一夜，却成了大家所害怕的存在。但这件事又牵扯的太多，他一时半会儿也给殷莫庄解释不清楚，而且殷莫庄和他牵扯的过多，也不知道会不会有风险。

顾起云从不去赌。尤其是关于他的亲朋好友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