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周二。

最近的天气貌似进入了雨季，湿润的气息隔着窗户缝里溜了进来。早上顾起云揉着酸痛的眼眶从床上爬起来，缓了十分钟，缓冲过来他这次真正回到家的事实。

昨晚上的他虽然他们在鬼蜮待的时间久，但一出来，也不过才凌晨，但顾起云紧赶慢赶得睡了一会儿，这会子脑子有点晕。

鼻子有点堵，大概率是昨晚冻得厉害，现在有点风寒的前兆。他打算一会起床吃点药。

顾起云揉了揉鼻子，看着在他房间里飘着的太玄，床头站着乌鸦，一时间觉得他的房间好热闹。

太玄一大早的就发现了它的书册的多了东西，那东西可不得了，太玄又不知道怎么处理。

它火急火燎的叫着顾起云：“妈妈——妈妈——”

太玄刚想和顾起云如实说，但又怕它不小心放出来给顾起云再置于危险之中，天赋异禀的人类好找。但它亲妈只有一个顾起云啊！想着，它着急忙慌的消失了，跟投胎一样，都顾不上给顾起云打个招呼。

顾起云松了口气，世界暂时清静一会儿，他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乌鸦也没去烦他，自个进了鬼蜮。

顾起云打开房门，客厅里他哥拿着水杯在坐在餐桌上喝着牛奶，他爸给他做了三明治……顾起云看了看手表，这才七点多，他爸跟他哥起这么早？

欧景休息的话，一般都是中午12点起床或者更晚，一般都见不到早晨的太阳。所以说，能在早上7:26分看到他哥，实属不易。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烤面包的香气。

欧景和欧青来哪里是起的早，俩人直接通宵了。不过这会儿他自然不会跟顾起云说。

“早——”

“起云快来吃早饭。”欧青来刚好从厨房里端着准备好的早饭。

面包是烤过的，表面金黄，刀切过的边缘不甚整齐，有些碎屑粘在盘子上，中间夹着的东西非常丰富：一片火腿，几片酸黄瓜，青白相间，还有绿油油的生菜，一枚煎蛋但蛋黄尚未全熟，被面包一压，便有些流溢出来。

“多吃点，不够了还有。”

顾起云坐在餐桌上，吃着欧青来做的三明治。一般他都是楼下或者学校门口对付一口，他爸在家的话……他爸在家的日子不多，零星的记忆里，他爸也没给他做过早饭吧？

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顾起云看向了阳台，阳台外面的天阴沉沉的，玻璃上都是飞溅的水珠。

对了，今天阴天没太阳。

“你昨晚睡得好吗？”欧青来也端着他的三明治坐了下来，问道，“昨晚上据说雨下的挺大的，没吵醒你吧？”

后半夜突然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欧青来都怕给顾起云吵醒，但没想到顾起云的睡眠质量挺好的，一直到这会儿才起来。

顾起云坚定的摇了摇头，“没有，我说怎么一早上一股子土腥气呢？原来下了一晚上的雨？现在还下吗？”

“看天气预报是没下的，但你出门还是带把伞吧。一会我开车送你。”欧景正拿着手机看着天气预报，“这天气你骑自行车也不安全。”

顾起云点头：“行吧。不过你俩怎么看着有点沧桑，胡子拉碴的。”

熬了一夜，没刮胡子，形容有点狼狈的两人吃饭的动作有点停顿下来。

欧景调侃：“起得早而已，这会儿还没洗漱，没刮胡子，嫌我丢人？我一会儿出门戴个口罩想，今天我走下水道。”

……他多嘴了，他的错。顾起云没再说话，老老实实三口三明治，一口奶。他爸做的大，顾起云吃了三个就饱了。

欧景换了睡衣，拿着车钥匙，“走吧。”

顾起云想了想，去药柜那拿了一般治感冒的药，塞进包里。

“你生病了？”欧景说着就要去叹顾起云的额头，冰冰凉凉的，“也不烫啊！”

“昨晚上吹空调有点鼻子不通。不是发烧。”

学校的走廊上的积水一摊摊的，斜的的密密细雨砸在顾起云的脸上，凉凉的。

“你今天有没有觉得我有什么不一样？”顾起云早起到班上第一件事就是问殷莫庄。他的眼神好使，他们家就靠这个吃饭呢。

这会班里很热闹，所以说顾起云和殷莫庄的对话并不起眼。

殷莫庄摸了腮帮子想了想：“你今天——”他说着打量了顾起云一番，还把人从上到下都看了一遍。

“理发了？”

“洗脸了？”

“穿新鞋子了？”

“手机换新的了？”

“手表换新的了？”

他倒豆子一般说着，但面前的顾起云摇了摇头。

殷莫庄说着：“都没有，我觉着也没什么变化呢？那你让我猜个屁？你真是的，一大早上拿我寻开心。回座位吧，孩子，回去吧。”

顾起云闻言刚要放松警惕。

殷莫庄拿书遮住了嘴，小声地说道：“你的因果多了几重。不过这个我可管不着，我们家祖训的第二条就是明晰保身。不过看在你对我的——”

顾起云打断他说话：“不必。这个事还没有需要你插手的时候，我现在能解决。”

殷莫庄知道顾起云不是在给他客气，他俩关系没得说，要不顾起云和厄鬼签订契约后，义无反顾的让殷莫庄把他设置成了第一联系人。

他们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彼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