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姨,您在家啊?”顾起云抱着团圆被陈小兰看的难受,他以为陈阿姨是介意他进来。
他连忙解释:“我刚在门口喊您,家里没人说话,我还以为家里没人呢?团圆自个在外面,这么晚了也不安全——”
“你……好。”陈阿姨生硬的说出这样的话。
顾起云还有些不好意思,“谢谢您的夸奖,您在家的话我就把团圆放下了。我先走了。团圆这么小的狗在外面也不安全。”
这会儿灯光昏暗,顾起云的个子比陈阿姨高,总感觉陈阿姨这会儿怪怪的。但又不说话,估计是她的一个新的养生方法,之前陈阿姨也因为“养生”干过雷人的奇葩事。顾起云不忍回想,见她人好好的在家里,也没什么事,他就放心了。
阳台传出来什么动静,顾起云又向着阳台看去。只是没看到什么。
高层的风一般都是很大的。他刚刚检查过阳台并没有什么东西。这会儿再有动静,顾起云只当是风声。
“我先走了。”
他将入户门给陈阿姨关住,乌鸦站在对面的家门口处等着他。
乌鸦:“煮泡面,煮泡面。”
顾起云捏着背包拿出来钥匙:“来了,来了。”
乌鸦站在顾起云家的客厅里,它晚上嫌顾起云开的空调温度高,不凉快。顾起云就在客厅里给它开了16度,它就和顾起云一个在客厅里,一个在房间里。
乌鸦它一双惨白的眼睛盯着门口的位置,带着鱼腥味的味道渗漏进来,门上的锁疯狂晃动。但门口貌似有阻碍着它的东西,它在门外发出一个难听的“呱——呱——”声……稍后门口就没了动静。
乌鸦记得顾起云好像在门上的对联上画了点东西,地垫上也有。不过用的那种只有紫外线灯照才能看到。
真是没劲儿,连个门口都进不来。顾起云的少年漫,乌鸦也跟着看了不少,它虽然不认识字,但会看图。一般这种反派都会越挫越勇的。
确实,过了一会儿,阳台的玻璃上留着带着指痕的蹼印儿,它黑色的蹼就这么的拍打着玻璃,不吵,但很刻板,很有规律。
主打就是大门进不去,改走阳台了。
乌鸦本来就有点睡不着,这会来了个消遣。
乌鸦变成人形打开阳台门。它觉得这个厄鬼的味道和它今天吃过一个很相似,不过它不是太喜欢。
在外等着的呱呱听到了动静,激动极了:香香软软可口的人类,我来了哟!
刚刚被符咒打伤的地方也隐隐作痛,但想吃可口美味得人类的心已经战胜了它的理智。家门口随手都能有那种打伤的符咒,家里面的人能是什么省油的灯吗?
不过它没什么脑子,这种高深复杂得道理它也不懂。它就这么等着“人”的出现。其实它也是有礼貌,换成其他的厄鬼,是会一脚踹碎玻璃进去的。
还是那个观点——它没脑子。
“啪——”乌鸦拉开阳台的玻璃,一双苍白的眸眼就这么定定看着窗外想要爬进来的东西。
吃还是不吃呢?都送上门来了。
乌鸦打开窗户,潮湿的混着腥味还有其他的奇怪气味飘了进来,乌鸦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他所知道的味道都是来人世间后,顾起云一点一点教的。
窗户打开,黑色蹼火速探了进来,就在它整个都要挤进来时——
乌鸦捏着它探进来的蹼,呱呱叫厄鬼动作一顿……它探出一双昏黄的眼,不看不要紧,一看它软趴趴的褐色身体抖了抖。
窗外,窗内,两双没有人性的眼就这么对望着。乌鸦不客气拽了一块它的魂灵尝了尝,不是喜欢的口味。
呱呱厄鬼本以为今天又可以尝到人类,但一进家里,里面站了个吃厄鬼的厄鬼。
它痛的颤抖,几乎都要扒不住窗台。
黑吃黑!它的魂灵被吃了好多。老大没说这家里有厄鬼啊!
情报有误,情报有误!
今天来的地方不对,有打它很痛的地面,还有吃它魂灵的厄鬼。它第一次任务就这么中道崩殂。
乌鸦百无聊赖的看着那只带蹼的厄鬼又缩了回去,它也没有阻止。
呱呱哧溜一下顺着楼层之间的下水管道跑了,它还抽空眼睛拐歪看了看乌鸦有没有跟过来,见大厄鬼没有它才放心的钻进了下水道。
乌鸦觉得一口吃了没什么意思,便等着那东西再过来,但貌似那东西没什么“耐心”,就这么来了两次,就消停了。
乌鸦给窗户阳台门都关了。下雨声有点吵。
“陈阿姨——”
“陈阿姨——”
依旧是白天的情形,顾起云抱着团圆走进了阳台,团圆对着阳台的柜子里叫的越发的激烈。
汪——
汪——
汪——
这狗一向安静。陈阿姨养它这么多年了。顾起云还没听到过它叫的这么厉害的时候。团圆咬着顾起云的裤脚让他过去。
顾起云没靠近,他用晾衣杆去挑开了柜子的门。
里面是景象血淋淋的。
一只长着像罗刹厄鬼歪着头看着跟顾起云。青白的肤色,像是终日不见天光。它头上长了一圈鱼鳍,像个盛开的青白色的话。三只昏黄的竖立着的眼睛就这么的盯着顾起云。
它露出獠牙的嘴角血淋淋的,还挂着肉丝,嘴巴蠕动貌似还在吃着什么。下巴处伸出来两条透明色触须正扎在它抱着的头颅里吸食,那触须动一动的。
突然,它昏黄得眼睛就变黑了,看不到眼白的招子还在注视着顾起云。它的头颅转了个180度的弯,就是在梦里顾起云也觉得很惊奇。
他它在阳台转着弯爬行着,六只肢体灵活至极。它就这么的望着顾起云。但是怀里抱着陈阿姨的头,就这么略带“懵懂”的贪婪的看着顾起云。
它的速度很快。
顾起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抱着陈阿姨的头就这么的闪到了他的面前,一双獠牙就要扎进顾起云的胳膊里。但被顾起云一拳给打了个趔趄,人头咕噜噜的滚在了地面上。
陈阿姨已经被啃的半张脸都没有了。
它的身材短小,六条腿去很灵活,身后像是鱼鳍一样的东西在后背上拖沓到地上,摆尾一样的上了墙。
它的脚上似乎是有蹼之类的能让它倒吊在瓷砖上,就这么的和顾起云平视了一瞬间。它的脖子上戴着陈阿姨的金项链,是个很大的葫芦,就这么垂在顾起云的眼前。
这时,陈阿姨在身后对着顾起云坑坑巴巴说着:“你……好……”
“你……好……”
“你……好……”
“你……怎么还不起床?”乌鸦站在床头问着顾起云。
顾起云也恨他在床头给乌鸦放了个架子,是那种简约摆件,但是有提手,能让它刚好站在上面。乌鸦很喜欢这个架子,一般都在这上面。
“几点了。”顾起云揉着眼睛起床。
“你闹钟响了有一会了。”乌鸦的爪子里拿着顾起云的闹钟,它坏了,屏幕四分五裂。
“我还得上早读呢!是不是你把我的闹钟关了。”
“它太吵了。”乌鸦有些无辜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