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路过那个五金店的门口，刘芹还发现五金店不仅卖五金，还卖一些防晒帽。她再回过头，娟子和陈小兰已经在“专业诊疗馆”门口站定了。

“刘芹，快来。”

陈小兰喊着不远处发愣的刘芹，心想她的身体确实不是那么健康，就这么一两公里的路都要在那站一会儿。

刘芹拖着步子走了过去。

大帅五金店的老板还纳闷他这已经偏僻到极点的店铺——都到了桥对面了。对面就是他们新市的尾河。他生意一般，这才想着兼职卖点其他的。

不过，最近怎么总有这样的“大姐们”路过，这附近是开了什么老年大学吗？大帅想了想，这一排五家店铺，也就只剩他一家还开着，她们是去哪呢？

大帅听着小说掀开了帘子，那几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挠了挠头，回店铺里去了。

大概是他眼花看错了，是路过的一些行人罢了。

刘芹走了过去，陈小兰和娟子摘了防晒的“装备”，整理了衣服和头发。刘芹下意识的也摸了摸她花白的头发，但看到了玻璃门上自个的倒影，和陈小兰还有娟子有些格格不入。她就又把手给放下了。

陈小兰还没伸手去拉，专业诊疗馆的门就从里面拉开了门。一双白嫩的手，接着是一张漂亮的脸。接待人员穿着一本正经的蓝色制服，腰间还拉着横幅，带着帽子。

“你好！专业理疗馆。”

面色苍白，但微笑恰到好处，上下唇勾勒出完美弧度的弧度，标准的露出八颗牙齿的笑。这笑出现在培训里、书面语言里都会觉得没什么问题，但出现在现实里，面对面的话只会觉得奇怪、僵硬。

像是有人用尺子精心的测量好似的，每一块肌肉都是“恰到好处”。

不过刘芹只觉得没什么，正经的“理疗馆”有这样的礼仪小姐太过于正常了，这说明人家对于客户的重视。

但，她忘了，她们是来求大师的，这样的礼仪小姐可以出现在剪彩、卖房的、相关活动的新开幕仪式里，不应该出现在这啊！

礼仪小姐的身后一片黑暗，外面的光线像是穿不似的，浓稠的，黑暗贴着礼仪小姐的背后。

可能是外面太热了，接待人员这么一开门，店里空调的凉气就这么的流淌出来，激的刘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边请——”

娟子和陈小兰走了这么一会儿热的直冒汗，礼仪小姐一邀请她们，她们就着急忙慌的进去了。

刘芹回头看了看悄无声息合住的门，总感觉这里面让她有些心神不宁。一定是这里面的灯光太暗了，她有些不习惯。

也有可能是外面太亮了。

娟子和陈小兰在前面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还欢快地笑着。

刘芹看了看脚下，黑暗的颜色包裹着她鞋面，她今天穿了什么鞋子来着？哦，是白色的鞋子，但就这么看去，不到一米五的距离，她怎么觉得她这鞋子的颜色也不太能看出来。

走着走着，刘芹她们三个被带进了接待室。

接待室的门口就写着接待室的字样，烫金色的字体，在昏黄的灯光下照耀着有些闪烁。刘芹扫一眼，便和娟子还有陈小兰三人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沙发上也很凉，碰触到的桌面也很凉……这里面的温度都很低，低的刘芹的汗毛一直耸立着，她的病处也隐隐的有点不适。

接待室里放着一些礼仪类的相关书籍，封面的人——

刘芹看了一眼在那给她们八风不动倒水的女人，又看了看封面，《自信女人》，杂志封面上面写着2015年，十年前的杂志。她记得当时这个杂志还挺火的，她女儿当时还在上面学穿搭。

这礼仪小姐保养的还挺好的，这都十年过去了，还是这个样子。

礼仪小姐倒完水，又重复了刚刚在门口时问她们的问题：“你们来这的诉求是什么呢？”

“你好，我今天是来求平安的。”刘芹捏着一次性喝水杯说着。她有些恼怒就这么的把她的想法给说了出来，但无端的心底里的恼怒情绪散完了又有种愉悦弥漫在心底。

对，她就是来求平安的。她要健康，她要她的胳膊不再伤痛。她也想晚上能睡个好觉。

陈小兰和娟子说着话，闻言：“我俩今天是陪她来的，我的病已经好了。多亏了yu大师。”

“那你请进到去这个房间。”礼仪小姐依旧笑着弧度温柔生硬，她邀请着刘芹去到了另一个房间。

“这位女士，你可以来这个房间还愿。”

刘芹捏着包包的袋子，莫名的有些紧张和窘迫：“好……好的。”

这里的模式明明比她之前求的所以大师都正规，但刘芹的心里总有些不安。这不安没来由的，但她对于健康平安的热切心情压制住了这种情绪。

“你请进。”

礼仪小姐就这么的在门口站定，也没跟着进来，她依旧是很温和露着八颗牙齿的微笑。

她看着刘芹走向昏暗的房间里，就这么目送着她，刘芹回头，走廊的光照在礼仪小姐白皙的脸上，投射在脸上那不明的阴影，有些诡异，让礼仪小姐的笑看起来更僵硬。这情况让刘芹更紧张。她攥紧了装着手机的包，这时候生出来一点后悔。

房间里总感觉很空旷，倒也不是一眼望不到头。但刘芹总感觉这屋里有股子很奇怪的味道，像是鱼一样的腥味。但等她再去细细的闻过以后以后，就只剩一种空旷的燃着的香火味道。

那房间的正中央是四方围起来的帘布，里面是什么刘芹也看不到。房间的打着光也像是穿不透似的。

刘芹坐在了椅子上。

“铃——”

突然一阵铃声，让刘芹的心里紧了紧。

“你所求何事？”帘布后面传出来的声音雌雄莫辩。

“求平安健康。”刘芹说道。

“是这里吗？”感觉什么湿冷的东西就这么的拂过她时常伤痛肿胀的地方。刘芹的眼神就像是蒙了一场雾，陈芹感觉眼神一模糊，面前是一张长着巨大舌头的蟾蜍，蟾蜍是金黄色的，它此时正探着黑色的舌头缠绕着她的胳膊。她低头看了一眼，胳膊上什么都没有。

刘芹自顾自的说着：“是。我一到刮风下雨这胳膊肘这处就格外的疼……”

“疼啊！太疼了。大师，你可要治好，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你。”她说着说着，瞳孔有些充血，眼神里的血丝迸发，像是个绝命的赌徒，被逼到了悬崖绝壁之上。

“嘎——好。”刘芹似是听见了蛙鸣声，但四方帷幕里，大师应了声好，将那个蛙鸣声挡了过去。

刘芹出来时陈小兰和娟子已经在门口等了她一会儿了。

“我就说大师是灵的吧。”陈小兰见刘芹已经没再用那个布条兜住胳膊肘了，“大师跟你说了什么？”

刘芹的一双眼珠子就这么定定的看着陈小兰，却给陈小兰看的心里发毛。

“yu大师说让我潜心供奉。我的胳膊已经不疼了。”刘芹包着的胳膊的布已经被她解开了。那节皮肉已经好长时间没见过光了，比其他地方白了一点。

陈小兰点头：“我就说大师很厉害吧。”

——

小偷？

顾起云缓缓拉开拉开阳台门，结果就是——

虚惊一场，阳台并没有人。陈阿姨家的衣服挂的倒是挺密集的，上面下面都晾的都是衣服。

阳台基本上一目了然，哪能有什么藏人的地方。阳台的柜子里也不像是能藏下人的样子。这种柜子上面是隔层，下面是放杂物的。顾起云家的和陈阿姨家的柜子格局一样，当时都是找的一家的装修公司。

顾起云抱着团圆一扭头——就是八颗牙齿都露出来，笑的极为灿烂的陈阿姨。

这种笑一板一眼的。顾起云也没在意。年轻人搞抽象的多，中年人也是可以的。

陈阿姨还是很紧跟时代潮流的，什么流行梗她都知道。

不过，陈阿姨有点过于“时髦”，这会儿身上穿的有这亮片图案的短袖。顾起云觉得有点闪眼睛，眼神也没落在陈阿姨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