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周五放学。

小殷照例和顾起云一块。也不怪小殷每天上学让家里司机接送了，他家的距离确实离学校挺远的。

不过今天小殷没让家里司机来接。他们打车去了回天者医院。

这一周的日子里也就苦了小殷了，还得为顾起云百般遮掩，说对家里人说顾起云是跑步跑的，在学校还得说他俩是打篮球打的。

也是怪好笑的。

他们班主任还拉着殷莫庄问：你不是带着顾起云去蹦极了！毕竟殷莫庄是有“案底”的。

殷莫庄只是说着他没有，顾起云真是打篮球打的。他也总不能和班主任说实话——

那天顾起云是为了解救学校师生，独自踏入鬼蜮，和里面得厄鬼来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最后被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班主任只会觉得他有病！说不定还会有家长学校参观一日游，那他将会吃不了兜着走。

班主任在殷莫庄的再三解释下，终于是相信了。

“下次玩的时候小心点。”班主任如是叮嘱。

殷莫庄乖巧地点着头从办公室里出来。

呼！虚惊一场。

顾起云最近在班里也过得挺舒坦的。小殷每天给他忙前跑后的，又是给他打饭，又是给他送回家的。

他受的伤也没什么大碍，但是前几天张女士每天都会让司机在小殷上学的时候给他带汤。说是对他亏损虚弱身体很有好处。

顾起云本来就不会拒绝热情的长辈，而且张女士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喝。

这下高兴的不只有张女士，还有同样需要补身体的殷莫庄本人。也不枉他背负了那么多不该背负的。

也是“同病相怜”！

也不知道是汤大补还是怎么样，顾起云养了一周多的伤。整个人已经活蹦乱跳了。不过也幸好欧景出差大半个月没回来，在他回来之前，顾起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顾起云本就不想掺搅那么多事情。在殷家人的眼里，他就是殷莫庄一个玩的挺好的普通朋友。这个身份他想要持续下去！

回天者医院里。俩人紧赶慢赶在五点之前到了医院。

上次给顾起云检查的医生是个娃娃脸，看着没多大。那天医生办公室里就他一个，顾起云没有多局促。但今天一敲门，医生在里面说着请进。

顾起云一打开门，里面坐了三四个人，男女都有。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顾起云的身上，他难能的顿了一下。

“医生们好！”

“哈哈，没事，他们都是我的学生。”见顾起云有顾虑，娃娃脸医生笑着说道。

殷莫庄从顾起云身后探出来头，一屋子都是人，站他们俩个显得有点拥挤，好在医生看的快，俩人很快就出来了。

“有种过年到不认识亲戚家里的既视感。”

“确实。”顾起云拎着药，就这么的和殷莫庄一前一后的走着。

小殷回头：“你真不留我家吃饭？”

顾起云摇头：“不了，我这会儿打车回去吧。你家感觉都有点像我的固定打卡地点了。上周，上上周，加上这周几乎每周都来。属实有点冒昧了。”

“妈的，你这会儿客气上了！”小殷绷不住了，笑骂着，“你来就来呗，我家人都很欢迎的。我妈还夸你呢。”

“你真不去我家？不去的话那我不留你了。你自个回吧。”

顾起云刚准备打车回家，就被刚好出门的张雯截获，顾起云就这么的被带回去吃饭了。

顾起云：……

殷莫庄刚进门，后脚就看到他妈拉着顾起云进来了。顾起云拎着一兜菜，他妈手里拎着水果。

“不是？你刚不是说你不来吗？”

张雯质问道：“人家跟你客气，你还真就不让人来了？”

“不是吗，唉——我，我的错。我下次一定让他留下。”小殷这会真是有口难言，叹了口气，说了软话。这种小事没必要和张女士掰扯，没什么意思。

反正都是想让顾起云留下。毕竟顾起云一个在家确实也挺没意思的。张女士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总让他把顾起云带回家来玩。

在张女士眼里。顾起云的家里构成：一个时常出差的哥，半年回家一次的爸，终年不在家的妈，还有留守的顾起云。

让顾起云来家里就是多一双筷子的事。

“你俩玩，阿姨去洗菜。等着，晚上给你俩做糖醋小排。”说完，张雯拎着菜进了厨房。

“走吧，先上楼。”

“对了，你知道那个六人杀人犯那事儿吗？”殷莫庄问。

顾起云点头：“我在新闻上看到了。是人干的吗？”他其实有点猜测，但又没有消息来源，只能想着都有一半的可能。厄鬼一半，人一半。

小殷关上门，声音这才没那么刻意的收着：“我都给你提起了，那指定不是人干的。听说是地级的厄鬼，回天馆的人给收了。这只地级的厄鬼喜欢剥人皮再吃。”

“而且他这个习惯貌似和这个厄鬼的能力是有关的。这个我还不太清楚。回头我再问问。”

“一个其实没当即死，貌似是后来给送到医院活活疼死的，听说皮全都给剥下来了。”

“啧——”

“其实厄鬼大多数都是这样的存在。”

“我其实还听到一个消息。有人形的厄鬼。”

顾起云的眸子闪过一丝异样，很快又看向小殷：“人形的厄鬼？那种会很厉害吗？”

“不知道，这次传出来的消息真假参半。回天者世家是不团结的，信息彼此之间是不共享的。我为什么这么说呢？每个世家是不是都有回天者，回天馆里的回天者不都是世家的，但是一定有世家的回天者——”

“回天者的资源是不共享的，没人会心甘情愿的把自家资源投入进回天馆。但是为了第一时间打探到消息，会有“心甘情愿”进入回天馆的人。再者，那毕竟是官方，也不能太过不去。所以早些年回天馆其实是被世家操控的。但近些年，也还算好点。”

“我家之前是我二叔，他当时有个好友是回天者学校的，他们关系好，我二叔就和他一块进了回天馆。上次和你说的那个大地震时间，就是因为家里的救援没能赶上，那天级的厄鬼自爆了。”

“当时的后果也是因为某些世家自作聪明。这也是世家退出回天馆的原因之一。”

“现在的回天馆，人手的确是不够用的。”

小殷说着。他用几句话就挑明了世家这么多年在粉饰的太平。没有主心骨的世家，不用什么外力挑拨，就已经是一盘散沙。

“……所以说，每个世家都有秘密。但我们家的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可没说有人形的厄鬼。”

小殷看着顾起云不相信的眼神：“你别这样看我。我家老祖宗他真没说啊！”

顾起云：“……我怎么？”

“我们家老祖宗他就吃了当时没读书的亏。”

“你倒也不必这么说你家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