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中午，顾起云刚放学回家，家里的饭桌上是欧青来做的四菜一汤。
客厅里弥漫着可口的饭香。顾起云把包顺手撇在沙发上，洗完手走了过来，发现饭桌旁靠着一个小型的拉杆行李箱，放着欧青来的包。
包很眼熟，是顾起云给他买的。欧青来一直随身带着。
厨房里有动静，顾起云拉开厨房的门，是欧青来在洗水果。
“老爸？你要出差？”
欧清来点头，他把洗好的水果递给顾起云：“下午的飞机，给你做了饭，你快吃。”
“一会儿我就走了，你吃完把碗放进洗碗柜里就不用管了。”
欧青来一共就在家待了16个小时，连一天都没有。对于这个时间，顾起云是很权威的，他掐着表算的。
上次方女士在家里待的时间是两天零五个小时，他们一共一起在外面吃了两顿饭。方女士、欧景还有顾起云是三个厨艺黑洞。
但欧青来厨艺就不一样了。
顾起云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
“这次去多久？”顾起云含糊不清的问道，他一扭头看见阳台上欧青来有些衣服没收，“你阳台的衣服不带了？”
欧青来解了围裙，戴上手表，他今天穿的比较正式，还穿了皮鞋。
“不用带那么多，我就只是去拜访一下师父他老人家，他不太待见我，在那又待不了多久，我最晚后天回来。听说上南的好吃的挺多的，要不是你上学，我一准带你一块去。”
“等下次吧。等我放了国庆假也行。”不过顾起云只是说说，等到了国庆欧青来不一定有空。他可以和殷莫庄或者欧景一块去。
“虽然你去不了，我回来也可以给你带特产。不过得看我这次过去是否能成功，我得求我师傅一件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扣紧皮带，换了皮鞋，将要拿走的行李箱还有包放在门口。
“对了，你去储藏室给我那条最贵的茶叶找出来。”
“要那个黄色盒子的。”
顾起云叼着排骨进了储藏室，看来这次欧青来要求的事情很重要，他都舍得把珍藏的茶叶拿出来了！
欧青云把茶叶塞进行李箱里，准备齐全以后，发个消息就打算出门。
顾起云夹了一块尖椒小炒肉，欧青来是家里的厨艺巅峰，做饭水平一直在线。
“不说了，邢一诚在楼下等我，你先吃吧。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的好的，路上小心。”
顾起云送别欧青来，含泪多吃了一碗饭。
他正吃着呢，手机振动一下，殷莫庄的消息弹出来了。
殷莫庄：你今天要不要去复诊？
顾起云考虑了一下，回复他：等周五吧。下午放学时间有点紧张。晚上还得上晚自习。
殷莫庄：OK。
乌鸦站在饭桌上，顾起云随手塞给他一块小炒肉。乌鸦瞬间变成了欧青来厨艺的信徒。
乌鸦：人类的厨艺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差别。
顾起云本来还准备再投喂它一口，听到它这么说，转手就把肉塞进来自个嘴里。
欧青来算着顾起云的饭量做的饭菜，顾起云刚好吃完。
他吃完饭随手将收回厨房洗了一下，擦完手从冰箱里拿了瓶饮料来喝，路过书房的时候发现书房的电脑没关。
顾起云提拉着拖鞋懒散的坐上椅子，有些不解：“老爸这么着急吗？电脑都忘了关。”
他动了动鼠标，打算关掉，弹出来的视频网站停止的页面上是一个显眼的标题：
“流窜新市作案的杀人犯已经落网。”
顾起云点开。
“据悉日前新市城东和老城区两天之内先后有六人丧命——”
六个人？杀人犯？这可不算小数目。
顾起云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官方发布的消息并没有显示具体信息。或许杀人的并不是人类？
毕竟一般这种通报都会带上什么嫌犯某某……他自打和厄鬼打上交道后，就犹如撕开世界隐秘的一角，阴暗纷沓至来。
要是半年前有人和顾起云说：这个世界有吃人的怪物。还有官方的收伏怪物的机关——回天馆。他只会觉得那人小说看多了，在扯淡，让他去一边凉快去。
但现在他置于这种情况下，知道暗夜之下潜伏着不少的厄鬼。顾起云虽被牵扯其中，但想早点和乌鸦解开契约。他就是个高中生，也没那么大的抱负。
只是想守好自己的一方小天地——他的家人朋友。
“嘎——”
“嘎——”
乌鸦半夜落在顾起云的床头，把一个光团似的东西塞进了顾起云的嘴里。
卷起散开的巨大叶子在天空散开成为跳跃的鱼，巨大的汁水滴在鱼的眼睛里，鱼的眼睛出现漩涡一样的雷电激光，强壮的天鹅舞男在跳着整齐划一的小苹果。
方形的大苹果划破了光明与暗，落下成为了一只振翅而飞的小马驹。下一秒出现在顾起云手里的大菠萝开口唱着比巴卜。
混乱的梦境，血红的雨砸在地面上，铁一般的巨人挂在天上。远道而来的小人一会变成风和雨……
翻转的小木屋为顾起云打开门。
他刚踏进去，就是一本巨大的破书漂浮在空中，像是展柜里的360度无死角的展示着。顾起云对这种情况已经很适应了。
但下一秒，红色破烂皮面的无名书扭着“腰肢”给他展示，还用着夹死人的嗓音诉说着它的名字，还叫着顾起云妈妈。
被一本书喋喋的叫着妈妈，在这个混乱的梦境里也觉得好笑。
顾起云躲他追，他逃他追，它追赶着顾起云，像是刚认亲的雏鸟。
顾起云捧在翻着它，上面是一二页都是极为奇怪的字体。第三页开始，扭曲的环绕着花盆的雾一般的厄鬼，正有些祈求的看着他……越往后翻，顾起云越眼熟，这不是……
——
一张放大的鸟脸。
顾起云吓得瞳孔紧缩了一下。
“乌鸦，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