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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区。新市的老城区还没来得及规划,漆黑的小巷里有些地方不太有光。十一点刚过,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昏黄的灯光有一搭没一搭的亮着。
灯光下,几个人喝完酒相伴的往家里走,摇摇晃晃的影子拉的极长。
“小陈,明天还得去花海小区装设备,你可别忘了,上次你差点误了正事!”走在前面的胖子穿着蓝色短袖,是几人的老板。他拍了拍啤酒肚,声音嘹亮的说着。
陈翔打了个酒隔,笑着说:“当然没问题啊老板。上次这不是出了点状况吗?我老婆和我吵架……”
“行了行了,陈翔知道是个怕老婆的了。”刘济光拿着老旧的手提手电筒,光束在地上晃来晃去的。
陈翔挠了挠头:“隔——刘哥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老婆那脾气,狗一样的,谁跟她似的。”
老板开口,嗤笑的说道:“你小子就别在这说那些没骨气的话,这女人都是一样的,睡服了还能跟你闹得起来?”
一直没说话的瘦弱男人说话了,他叫章程。他指了指旁边的路,几米之外隐约露着一个平房的影子。他家里养的有狗,在这还能听到若有若无的狗叫。
“我到了,我先回了。”他继续说:“老板,刘哥还有陈哥你们回家小心点,我昨天看了新闻,说城东那边有杀人狂,杀了三个。”
刘济光啐了一口唾沫,“章程你小子算账算傻了是吧?城东到这十几公里地呢?那杀人狂还能东沙一个西杀一个?”
“你喝点马尿就开始吓唬哥们几个了?回去睡吧,真有杀人犯,刚好哥们几个给他摁地上。”
章程见他们几个没在意,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我先回了,便快步的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
“走走走,这呆子!大晚上说点渗人的事。”这会儿已经十一点多了,老城区的人灯光不便,晚上出行的人少。而且昏暗的环境里还没什么光,只有刘牧手里的手电筒光亮着。
他们几个住在一块,外来务工的,就在老城区租的房子。平日里他们也没觉得这条路这么黑,在听完章程那呆子说的,心里不禁就有点毛毛的。
剩下的三人继续往前走。
刘济光满不在意的嗤笑:“咱们这么几个人,还能被人给害了?别自己吓自己。”不过他虽是这么说,说话也没刚刚耻笑章程时的底气。
“也没几步路了,我都看见村子的光了。”老板应和道。
突然,陈翔拍了一下刘济光的肩膀,吓得刘济光手里的手电筒一抖,差点甩在地上。
“你妈的要死啊!”刘济光恶狠狠的训斥他。
陈翔被他这么一骂,揉了揉发红的鼻子:“刚刚喝的啤酒多,这会有点膀胱爆炸,刘哥,你们先走,我这会憋不住了,想撒个尿,你们在前头那个墩子那等我吧?”
前面路上不远处的有一个刻着村名的石墩子,两人没多说,留下他,往前去了。
陈翔看着刘哥手电筒的光渐渐远去,走到路边,解开了裤腰带。这时候突然没由头的刮过来一阵风。
陈翔吓得尿都停了,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他扭头看去,身后只有黑洞洞的树影。
“谁……谁在那?”陈翔的声音有些发抖,“刘哥?老板?”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飒飒作响的树叶声。陈翔松了口气,心想他真是喝多了,自己吓自己。哪有什么东西。他扭头甩了甩,系上裤腰带……
小面村的石碑下。
刘济光挠头点了根烟,“这小子不会还拉上了吧?”手电筒他也没光,就这么直愣愣的打着他们的来路,他也是为了陈翔来的时候能看见他们。可是这左等右等,都等了这么大一会儿,也没见陈翔过来。
“不知道啊!这都有十分钟了吧?”老板看了看时间,也觉得有些不合理。
刘济光耐心不足,他朝着来路大喊着陈翔。没有回应,但村头不知道谁家的狗听见了,这时候狂吠起来。
“陈翔——”
他们俩个先后喊了陈翔的两声,但空落落得声音越过了空旷的马路,传出来老远也没听到有人回话的动静。
老刘和老板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我们……过去看看?”老板这会已经没有底气,有点紧张的问道。
刘济光的胆子大,怪力乱神的事他是不信的,“先给他打个电话?万一他在哪蹲着,不好意思回话呢?”他说着拿出来手机拨打着陈翔的电话。
刘济光的胆大也让老板有些安心,他点头,“也行。”
奇怪的是,没有人接。微信也没人回。
刘济光两人向前走着,近乎都走到了刚刚陈翔说他要方便的地方。那地方有一个小石子堆,所以他们很快就到了地方。地方一眼就望到了头,但这会这条路上前后都无路过的人,安静极了,这下让俩人心里更是发毛。
“那是什么啊?”刘济光的手电筒扫到了一团很奇怪的塑料纸上,但塑料纸伏在地上还会动。老城区路边都是有那种便于排水的水沟,这段时间清理淤泥,那排水的盖板就被掀起来放在一侧。
他们这地方刚好有一块人家的菜地,刘济光胆子大,拎着手电筒就走了过去,脚下的洼地好像刚浇过水,有点湿润这边的土地还有发红?
发红?刘济光的光线扫到的哪里是什么塑料纸,那是一个灰白的生物,正伏首啃食着……陈翔?陈翔手里的手机还在亮着。上面是老板给他发的消息。
他拔腿就跑,但——
老板也在后面跟了过来,他还说刘济光怎么站着不动了。
“老刘,怎么不走了?”老板问道。
老刘刚想扭头说话,只觉得身后刺痛一下,有什么东西滑了出去,他只觉得身上一凉,接着就是浑身得刺痛。脸也疼,手也疼,胳膊也疼……
“老刘!你……你……啊!鬼啊!”老板的手机手电筒刚好照到老刘被剥皮的画面。他这下真是吓得三魂没了七魄,手脚颤抖着就往坑洼地里跑,也不管是不是能走的好路,慌不择路钻了进去。
老刘借着手电筒折射的熹微的光看着他手上都是血,血。有什么东西用它细长的舌头舔过他的脸,带着淋淋的血气,他疼的近乎昏厥……
——
“馆长,老城区出厄鬼。”徐克在群里说着。
林司行捏了捏眉心:“把位置发在群里,我这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