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个刚从大殿里出来,方女士的助理接了一通电话,然后递给方女士,方女士叽里咕噜语速极快地说完了电话。
没过一会儿,他们所在的山顶之上就传来隆隆的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方女士和助理刘女士就这么坐着直升机离开了。
顾起云看了看冲他摆手逐渐远去的方女士,又看了看抬头看向天空之飞走的飞机的小和尚还有香客,干巴巴的来了一句,“今天的天气确实不错,直升机也很活泼……”
幸而在场的人还没有什么反应,顾起云见状火速离开了。
顾起云:方女士到底是要去谈几个亿的项目,都连把他一起捎走的时间都没有吗?
好在顾起云早有准备,将单车强行塞进了乌鸦的鬼蜮里,这才又避免顾起云死在路上的可能。
顾起云近期都不会再去爬山了。
——??——
九月。
由于是中午,阳光炫目,在阳光的照射下,道旁树在柏油路上留下一块块光斑。正元街道上的行人来往稀稀疏疏的,路旁树的枝杈在风的作用下有些晃动。
一中外,穿着校服的两三人成群向校内走去。
高二一班。
顾起云正埋头看着手机,突然有人趴在他的右侧肩膀上,扭头看去,一张放大的娃娃脸映入眼帘。见状,顾起云面无表情的推开了贴过来的人:“逆子!怕不是要吓死朕,再谋权篡位?”
人吓人,吓死人不知道吗!
况且现在面前这玩意可不是人,是殷莫庄的傀儡替身,走起来连个声响都没有。不过傀儡确实也算的上殷莫庄本人,毕竟通过银针过血,来链接思想,就像是在本体思想操控另一个身体,本质上还是殷莫庄这个人。
之前殷莫庄暑假中因为错放厄鬼,受了伤,虽然是被人陷害的,但总归是他放的。家规在上也没什么办法。
这还没完,顾起云前脚刚走,后脚他被族里长老吊在走廊上抽个半死,小命都去了半条。
据说,他祖父给他接回家后,他身上已经凉的不行了,纯出气多进气少了,也是殷莫庄底子硬。
好在只是打了一顿,长老念他及时补救,没让他去跪祠堂。殷家的祠堂里有“鬼”,殷莫庄这辈子不想去第三次了。
也是顾起云说让他咬死了是他自个收的尾,要不顾起云带着厄鬼进殷家禁地这件事,殷莫庄都得被罚在祠堂将膝盖跪穿,那不是被抽两顿就能解决的事。
他那伤的命都快没有了,要是再跪跪祠堂下面的桌上估计会有他的板板。
“人家不敢,人家错了嘛~”殷莫庄乖乖认错,一双猫儿眼里满是歉意,话尾刻意拉长的嗲音被顾起云自动忽略。
“算了,算了。”顾起云有些认命,谁让他交这么一个朋友呢,“你怎么就算是要分身,也非得来上学呢?”
之前也没见这小子这么热爱学习啊。
“家里太无聊了。我妈给我熬了好多好多的补汤,还会被祖母碎碎念,我真的受不住了。就和长老说了一下,这不就来上学了。”
顾起云:“那你的伤还严重不?”
其实殷莫庄的伤单看是没什么大碍的,但他是被厄鬼咬了一口。要是被狗咬一口还好治,打狂犬疫苗就行了。被厄鬼咬了,但是拔咒都需要挺长时间的。
但这个他是不会和顾起云说的。毕竟顾起云一但参与了给他拔咒,那顾起云想要隐瞒的乌鸦和之前的好多事都得被抖落出来。殷莫庄想了想,为朋友两肋插刀。他还是忍忍吧。
就是伤口好的慢些罢了。
顾起云最近两个星期都在上课,虽然有在聊天,但是没亲眼去看殷莫庄,单靠询问,满嘴胡言乱语的小同志嘴里没一句靠谱的实话。
小殷顺着受伤的地方一趟说下来:“手,胳膊,还有腹部,都还有点伤,不严重,张叔说还要再修养一段时间。”
他口中的张叔是家族里的老医师,从殷莫庄他爸小时候起就在殷家行医。不说是当代华佗,治疗个被开瓢之类的寻常伤口还是信手拈来的。
小殷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不过,你来看看我,我就不疼了。”
这话讲的挺有深意的,配上小殷脸上的表情,引得人浮想联翩。
但顾起云不吃这一套,拍开他的手,毫不留情的拆穿他:“少来,你不过就是想让我过去消耗一下张阿姨熬的汤罢了。”
看着小殷脸上一脸郁色,顾起云就知道他猜对了。
——殷莫庄老妈张雯的厨艺一流,但偏偏去了一趟养生大省后,兴趣点全加在煲汤上了。
不单是小殷快不行了,就连顾起云每次去玩都是被迫连喝带拿的。带回家的汤,欧景秉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每次都捧场,但是,久而久之,欧景每次一听到顾起云要去殷家玩,都有点PTSD。
殷莫庄是殷家的现任家主的小孙子,备受家里人宠爱,再加上本人正太的长相,看着挺像个乖小孩的。
曾经有人在一中的校园墙上挂出来殷莫庄的照片,是他在篮球场上同人打篮球时拍的。这个照片一出来,底下清一溜的评论。
——这么可爱的男孩子,好想让他哭啊。
——嗯,可爱的是男孩子。
——这么可爱的一定是男孩子啊!
——他哭起来一定很可爱。
诸如此类的。
可是叭,实物与照片严重不符。殷莫庄脾气超级坏,长了一张小正太的可爱脸,却有着小疯狗的脾气。
即使一时间他在学校的人气暴涨,但是并没有可爱的女孩子向他告白,和他来一场甜甜的恋爱。
每天都有几个女孩子扒在班门口对他指指点点,而后几人相视一笑,双双露出来和蔼可亲的姨母笑。每当他觉得他的春天都要来时,却发现那不过是他的幻想!
顾起云作为好死党,自然知道他心中的困扰,不过,他可不会自寻麻烦。感情这事可沾不得,他热爱学习。
顾起云没再和小殷贫嘴,他是课代表,要去找办公楼找老师拿今天上午说过的要布置的给他们的周末卷子。
小殷在班门口靠着门框和顾起云说着拜拜。
正是夏末,下午的温度确实是有些高了,一股热浪直扑人面上而来,他顺手将校服外套扔给了小殷。中午的空调开的太大了,他就随便套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