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里不是别的世界…”这个想法刚一诞生便让他枯寂的眼神出现慌乱,心境终是被某个身影拨动,“这里好熟悉,虽然只来过一次帝都,但…不甘心,很不希望,这里就是现世的帝都啊!”
“是现世,我又回到了起点。我的世界、我的母亲还有昏迷中的星芒,一切都要结束在…”胥臾纯白的眼白开始爬上根根血丝,脸庞似乎因情绪过于激动而长上一片绯红,愈发燥热的空气也使他汗如雨下。
“被我带来的天灾中吗……”
“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但我全都支付过了,不是吗!”胥臾愤怒大吼,像一个失去了所有筹码的赌徒。他愤怒的呐喊,在这混乱、失常的末日世界,丝毫也不突兀。
“在安南,我改变了星芒与胥臾的结局,可我为此付出了生命,甚至在忘川河底沉睡了两千多年。我早就不欠你什么,一根头发也不欠!”胥臾对着空中的陨石呐喊,肆意宣泄压抑了两千年的愤怒。
“我管你是什么神,是大罗金仙,是天命,是圣人,所有戏弄我的,再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许是神烦了,不想看他这只蚂蚱蹦跳,便抛下陨石,抹杀他的亲人、朋友、星芒,他存在的一切,即便是整个世界。
凡人的呐喊再怎么惊天地泣鬼神,又有什么用?该死的都会死,该重生的照样会行尸走肉般活在另一个熟悉而不同的世界中。他的呐喊是如此脆弱可笑、不值一提,因为他改变不来这即将发生的一切,一切都会在他的不甘中消散,没人会记得,他自己也不会再记起。
“我不知道我在抗争什么,没人知道我的过去,仙人大概也只能看到未来的几种模糊可能,你篡改了我的未来,可曾想过,也要想我一样,支付不菲的代价。”胥臾大笑,取下手腕上的三花姻缘绳,沉默中想到久远天地的那对精灵,天贤与子贞。
“毁灭已经成为既定程序并且运转了不知道多少世的轮回,这因果代价,你又是否承担的起?”
经历了老年星芒的世界、安南星芒的世界,胥臾隐隐察觉,三花姻缘绳上的三枚钱币似乎是正在觉醒的了不得东西,而促使它们觉醒的,恐怕是改变了不同世界中星芒与胥臾的结局,从而获得的某种超脱命运、轮回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