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子贞决然跳下轮回的梦境中,胥臾便已经知道,这力量,从盘古时代就已经开始了轮回的布局。“毁掉这力量,不管是圣人还是天命,也要和我一起陪葬吧”黑暗在心中蔓延,报复的快感同样在黑暗深处滋生。
这一刻胥臾仿佛感受到了神灵的颤栗,“原来你也会害怕,你在嘲笑吗?不管它是什么”胥臾盯着手中的三花姻缘绳,“现在只需要我的一滴血,便可以将它毁掉!”
望着越来越近的陨石,胥臾在手掌上划出一道血口:“要赌一赌吗”说罢闭上眼睛,滴着鲜血的右手掌缓缓握向左手中的三花姻缘绳,高楼大厦开始坍塌,头顶的陨石也越来越近。
虚空中传来古老的韵律,像是某种神秘的吟唱,如神灵回应结绳祭祀的低语,又像恶魔走出地狱的前兆。
近在咫尺的陨石、坍塌毁灭的城市、痛苦挣扎的生灵,一切都在这一刻陷入寂静的停滞中,像是某位神灵使出大神通,定住了并收藏他珍爱的末日。
那声音有些沙哑,音浪充满死寂,又蕴含一点附骨之蛆般的希望,生之希望。听到那声音,胥臾顿时感受到两种极端对立的力量,归墟之死与希望之生。
“你终于来了”胥臾对着虚空喃喃,“终于肯面对面了吗”
神秘的韵律再次响起,胥臾却能够听懂。“你为什么要反抗?从十万年前,你跳下轮回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今日的结局。这轮回为你而开,她的一切都因你消亡,不留一丝痕迹,包括生生世世追逐她的你。”
“月神会活过来,这不正是十万年来你一只努力的目标吗,还是说,你终于愿意放弃了……”
胥臾伸向三花姻缘绳的手掌一滞,神灵的话让他坚定的心动摇。不管什么月神天贤,他今生两世努力坚持的,不正是为了昏迷的星芒吗?
“如果她能够醒来……”
就在胥臾的心左右摇摆时,三花姻缘绳上的永乐铜币绿芒闪耀,虚空绽放点点涟漪,然后萦绕在这末日时空周围的神秘气息顿时被驱散,而胥臾陡然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医院整洁的走廊中。
胥臾赫然发现,面前是一间病房,熟悉的病房,一切都是从踏出了这件病房开始……
胥臾眼睛猛然睁大,不可置信道:“这里是……是…”满是汗水的手掌握在门把手上,轻轻拧开,没有吱喳一声,寂静的病房像走进了一个热闹的生命,他刚从末日而来,的确很热。
病床上的星芒安静地躺着,脸色红润,不见一丝生病昏迷的苍白,就像睡着了一样。这时病房外的走廊中传来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对不起,因尚未查明的原因,患者中枢神经发生不可逆损伤,陷入深度昏迷中...”
“植...植物...人”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听说那女孩才20多岁...”
“对对,还是帝都大学的研究生,怎么就变成...植物人,可惜了...”
“天妒英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