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刚响,萧洛晖就牵着蒋妤姗的手往图书馆顶楼冲。他肩上扛着三脚架,金属支架磕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手里还攥着望远镜的镜筒,脚步轻快得像揣了颗化不开的橘子糖。蒋妤姗被他拽着跑,浅蓝色的裙摆扫过一级级台阶,带起一阵细碎的风,她忍不住笑出声,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慢点跑啦,又没人跟你抢天台!”
萧洛晖回头冲她眨眨眼,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漾起细碎的光:“去晚了,落日就被云偷走了。”他记得蒋妤姗说过,高中复读时最羡慕的就是能在傍晚看一场完整的落日,那时候的她,连抬头看天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天台的门被推开时,晚风裹着浓郁的桂花甜香涌进来,卷着两人的发丝轻轻飞扬。萧洛晖麻利地支起三脚架,拧紧每一颗螺丝,又低头调试望远镜的焦距,指尖在镜筒上灵活地转动。蒋妤姗蹲在旁边,指尖轻轻戳着冰凉的镜筒外壳,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一汪春水:“能看到星星了吗?”
“先看落日,”萧洛晖拉着她站起来,伸手替她拨开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指腹擦过她的额头,带着温热的触感,“凑近点,看西边的晚霞,今天的云特别好看。”
蒋妤姗刚把眼睛贴上目镜,就被漫天铺陈的橘红惊得屏住呼吸。流云被落日熔成了金红色的绸缎,层层叠叠地铺在天边,远处的操场轮廓模糊,篮球架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是在地上画了个大大的感叹号。萧洛晖从身后贴过来,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手臂越过她的肩膀,指尖轻轻微调着焦距,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带着橘子糖的甜香:“看到没?那片云像不像小兔子?”
蒋妤姗的耳尖瞬间红透,心跳漏了一拍,刚想转头说话,萧洛晖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颈,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缱绻,却又温柔得不像话,生怕弄疼了她。这个吻不像月下告白时的小心翼翼,带着几分隐秘的急切,唇齿间全是橘子糖的甜香,还有晚风里的桂花香。蒋妤姗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他的衣角,棉质的布料被揉出褶皱,踮着的脚尖微微发软,整个人都靠在他的怀里,鼻尖蹭着他的锁骨,呼吸都带着颤音。风卷着天台的野草沙沙作响,像是在哼唱一首温柔的歌,望远镜的镜头还对着落日的方向,镜筒上的温度,却渐渐比不上两人相贴的皮肤。
萧洛晖稍稍退开时,指尖还在摩挲她泛红的唇角,喉结轻轻滚了滚,哑着嗓子说:“比晚霞甜多了。”
蒋妤姗埋在他的颈窝,脸颊烫得惊人,连呼吸都带着颤音,手指轻轻揪着他的衣领:“你……你怎么突然……”
就在这时,天台门口传来两声刻意压低的咳嗽。
两人猛地分开,慌忙转头看去,林静媛和齐皓轩正靠在门框上,笑得一脸揶揄。林静媛举着手机,屏幕亮着,显然是拍了不少照片:“啧啧啧,我说怎么找不着你们俩,原来躲这儿公费恋爱呢?”齐皓轩跟着起哄,手里还拎着一大袋零食,晃得哗啦响:“藏得够深啊!这望远镜是看风景的,还是掩护你们接吻的?”
蒋妤姗的脸瞬间爆红,红得像天边的晚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伸手轻轻捶了捶萧洛晖的胳膊,嗔怪道:“都怪你!”
萧洛晖却大方地把她揽进怀里,挑眉看向门口的两人,眼底满是笑意:“看够了没?没看够就再看会儿,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林静媛说着就拉着齐皓轩挤了过来,手里的零食袋哗啦啦全倒在天台的地板上,薯片、糖果、汽水滚了一地。齐皓轩熟门熟路地拆开一包薯片,咔嚓咬了一大口,碎屑沾在嘴角:“说起来,你们还记得不?高二那年,咱们四个偷偷溜进广播室,喊着让全高二年级的人都去上体活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