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站着发愣时，脚步声从台侧传来，萧洛晖穿着宝玉的戏服走了过来。他走到蒋妤姗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笨蛋，练习时背的黛玉台词忘了？快说话，我跟着你走。”

熟悉的声音让蒋妤姗瞬间定了神，她深吸一口气，想起和萧洛晖一起对过的黛玉台词，缓缓开口：“不曾读，只上了一年学，些须认得几个字。”

后台里，林静媛小声喊着：“妤姗加油！你最棒了！”齐皓轩则举着相机，紧张地盯着台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镜头。

表演比想象中顺利，萧洛晖虽然没提前练过，但总能精准接住蒋妤姗的台词，偶尔紧张时，两人也能靠眼神默契圆过去。等curtain call（谢幕）时，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萧洛晖和蒋妤姗出演很成功，四人并排走着回教室，都笑得格外灿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林静媛还在复盘台上的细节，齐皓轩插科打诨，说自己拍的照片能拿去当话剧宣传海报，蒋妤姗被逗得直笑，侧头看时，撞进萧洛晖含笑的眼眸里，心跳漏了半拍。

沈邵宇听说了这次表演，抱着一大束向日葵，大大咧咧地晃到三班门口，冲刚下台的蒋妤姗扬声喊：“恭喜啊，小女主角！”

金黄的花束晃得人眼晕，花瓣上还沾着细碎的水珠，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的。周围看热闹的同学瞬间哄笑起来，不少人还跟着起哄，吹着口哨喊“郎才女貌”。蒋妤姗正被齐皓轩和林静媛围着夸得脸红，听见声音回头，脸上露出点惊讶，没想到沈邵宇会特意过来。

萧洛晖站在她旁边，脸上的笑意瞬间敛了下去，脸色沉得像罩了一层寒霜。没等蒋妤姗伸手去接花，他上前一步，长臂一伸，直接把那束花从沈邵宇手里抢了过来，梗着脖子，语气硬邦邦的，带着几分幼稚的逞强：“这花男主角也有份，给我吧，我喜欢花。”

蒋妤姗瞪圆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她认识萧洛晖这么久，这人连路边的野花都懒得瞧一眼，什么时候成了喜欢花的人？身后的齐皓轩赶紧伸手，偷偷比了个“干得漂亮”的口型，林静媛也捂着嘴，眼底满是看好戏的笑意，肩膀都在轻轻发抖。

沈邵宇脸一黑，眉头拧成了疙瘩，伸手就要去抢：“你滚蛋！这花是我专门送给蒋妤姗的，没你的份！”

“不许收。”萧洛晖压根没理他，转头盯着蒋妤姗，语气带着点威胁的意味，攥着花茎的手指因为用力泛着青白，“还想不想让我给你讲物理题了？”

蒋妤姗皱起眉，有点哭笑不得，觉得这两人像幼儿园小孩抢糖果，幼稚得可笑。她看着沈邵宇有点不爽的脸，又看了看萧洛晖紧绷的下颌线，无奈地说：“沈邵宇是我交的朋友，收束花而已，没什么好讲究的。”

萧洛晖攥着花茎的手紧了紧，指节都泛了白，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气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声音都沉了几分：“那我呢？我是你的什么？”

“你是我的好同桌，也是我的朋友啊。”蒋妤姗脱口而出，完全没察觉他语气里翻涌的情绪，还觉得他今天格外莫名其妙，像是吃了枪药。

“就仅仅只是朋友吗？”萧洛晖的声音沉得像一潭深水，眼底翻涌着失落和不甘，话没说完，旁边的齐皓轩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他的肩膀，硬生生把人拽走了，还不忘回头给蒋妤姗递了个“他吃醋了，你自己悟”的眼神。

萧洛晖被拽着走了几步，还不甘心地回头看了蒋妤姗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像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却只化作一声闷哼。

蒋妤姗看着萧洛晖被拽走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小声嘀咕：“莫名其妙，发什么脾气。”

她转过身，对着一脸不爽的沈邵宇道了声谢，语气诚恳：“谢谢你的花，心意我领了，但花你还是拿回去吧。”说完，没等沈邵宇再开口，她转身快步回了班级。

蒋妤姗回教室说：“别生气了，我没收他的花。”

萧洛晖说：“随便你。”

蒋妤姗晃着萧洛晖的胳膊，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你最好了，我的好同桌。”

萧洛晖笔尖一顿，嘴角勾起一个傲娇的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