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没课，班级团建玩真心话大冒险，齐皓轩被抽到问喜欢的人是谁。他梗着脖子哈哈大笑，故意大声说：“当然是篮球啊！”余光却偷偷瞟向角落里的林静媛，看见她垂着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心里莫名有点慌，指尖都攥出了汗。

轮到林静媛时，她被要求对着喜欢的人唱一句歌。她脸涨得通红，攥着话筒半天说不出话，周围的起哄声越来越大，她眼眶都有点红了，手心里全是汗。齐皓轩看不下去，“嚯”地站起来，抢过她手里的话筒：“我替她唱！”他五音不全地嚎了一嗓子跑调的情歌，把全班逗得哈哈大笑，替林静媛解了围。

林静媛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偷偷在眼底漾起细碎的笑意。齐皓轩看了一下她，挠了挠头，又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咧嘴一笑，转身就跑，跑到门口才停下来，捂着发烫的耳根，靠在墙上傻乐了半天。

晚自习的灯骤然熄灭，教室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下一片朦胧的银辉。

齐皓轩第一个反应过来，拍着桌子喊：“停电啦！解放了！”他探头往窗外望了望，眼睛一亮，立刻提议，“走啊！去操场看月亮，今晚的月亮肯定圆！”

蒋妤姗瞬间来了精神，拽着萧洛晖的胳膊就往门口走：“走走走！晚自习本来就闷，正好放松一下！”萧洛晖无奈地笑了笑，任由她拉着，顺手拎起两人放在桌角的外套，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齐皓轩转头看向还坐在座位上犹豫的林静媛，她正攥着衣角，眼神里带着点不好意思：“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万一老师来了……”

“怕什么！”齐皓轩大步走过去，和蒋妤姗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老师要是来查岗，就说我们出来透气！再说了，这么好的月亮，不看可惜了！”萧洛晖也在旁边帮腔：“去吧，就当放松十分钟，不会有事的。”

林静媛拗不过三人的拉扯，只好被半拖半拽地出了教室。晚风带着初春的凉意吹过来，吹散了教室里的闷热，她拢了拢衣领，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心里的那点忐忑，早就被这难得的自在吹散了。

四人踩着月光往操场走，脚步声在寂静的校园里格外清晰，踩碎了满地的银辉。

操场的草坪上还带着傍晚的潮气，齐皓轩率先躺下去，四肢摊开成个大字，嘴里还嚷嚷：“快躺快躺，今晚的月亮跟个大银盘似的！又圆又亮！”

蒋妤姗跟着躺下去，头望着夜空。月亮悬在墨色的天幕里，清辉落了满身，连睫毛上都像沾了细碎的光。她忽然歪着头发问，声音软乎乎的，像裹了层糖：“萧洛晖，你说月亮表面为什么坑坑洼洼的？是不是被星星撞的呀？”

萧洛晖在她身边躺下，侧过身，垂眸看着她，指尖轻轻替她拂开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低笑着解释：“那是陨石坑，很早以前有很多小天体撞上去，就留下了这些痕迹。”晚风拂过，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飘进蒋妤姗的鼻尖。

蒋妤姗眼睛一亮，又抛出新问题，像个好奇宝宝：“那为什么月亮和太阳不能同时出现啊？我有时候白天也能看到一点点月亮，可是太阳一出来它就躲起来了。”

“不是躲起来了，”萧洛晖耐心地答，声音温柔得像月光，“月亮本身不发光，靠反射太阳光才能被看到。白天太阳的光太亮，把月亮的光盖住了，其实它们经常同时在天上。”

蒋妤姗又接连问了好姗又接连问了好几个稀奇古怪的问题，月亮上有没有兔子、月亮会不会觉得孤单、为什么月亮有时候圆有时候弯。萧洛晖没有半点不耐烦，笑着一一作答，说：“这个问题，得等你以后学了天文知识自己找答案。”蒋妤姗被他刮得鼻尖发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眼底满是笑意。

林静媛犹豫了半天，还是在齐皓轩身边坐下，草叶蹭着脚踝，有点痒。齐皓轩侧过身，胳膊撑着脑袋看她，大大咧咧地问：“你看，是不是比待在教室里舒服多了？晚风多凉快。”

话音刚落，一道手电筒的光柱突然刺破夜色，直直扫过来，伴随着教导主任严肃的声音：“这么晚了，你们四个在这里干什么？”

蒋妤姗吓得一激灵，差点从草坪上弹起来。萧洛晖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胳膊，顺手把外套往她身上拢了拢，替她挡住了晚风的凉意。齐皓轩也瞬间坐直身子，挠着头嘿嘿笑，语气带着点讨好：“主任好！我们就是晚自习停电，出来透透气……”

林静媛紧张地攥着衣角，往齐皓轩身后缩了缩，声音细若蚊蚋：“我们……我们马上就回去。”

教导主任走近几步，手电筒的光在四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们身上的校服上，眉头皱了皱，却没真的生气，语气缓和了些：“下次不许这样了，停电就待在教室，别乱跑。”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带着点老学究的刻板：“月亮有什么好看的，不如回去多做两道题。”

说完，他转身往教学楼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赶紧回教室！别让我再抓到你们！”

四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对视一眼，忍不住捂着嘴憋笑，肩膀都在轻轻发抖。

齐皓轩压低声音，后怕地拍了拍胸口：“还好主任没记过，不然我妈得扒了我的皮。”

蒋妤姗吐了吐舌头，拉着萧洛晖站起来：“快走快走，别再被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