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带朋友来看您啦！”蒋姗姗把草莓递到床头柜上，又侧身把身后的人都推到跟前，说“这是萧洛晖，我们班的学霸，天天帮我讲题；这是林静媛，我最好的闺蜜；还有齐皓轩，他可逗了，都是我同班同学。”

萧洛晖先开口，手里还提着一兜温乎的小米粥，说：“奶奶好，听姗姗说您喜欢喝小米粥，我们早上特意绕路去巷口那家老字号买的，熬得很稠，好消化。”

林静媛也跟着笑，把手里的向日葵递过去，明晃晃的花瓣在病房里格外惹眼：“奶奶，这花看着亮堂，您放在床头，心情也能好点。”

齐皓轩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搓着手，脸颊微微泛红：“奶奶好，我给您买了软糕，我还会讲笑话，等会儿讲给您听，保证您听了很好笑。”

奶奶看着眼前这几个朝气蓬勃的孩子，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她拉着蒋姗姗的手，又挨个打量着萧洛晖他们，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讲学校里的趣事，病房里的笑声此起彼伏，连输液器滴答的声音都变得轻快起来。

萧洛晖怕奶奶笑累了，连忙接过话茬，语气温和：“奶奶，姗姗这段时间天天跟我们说，您做的糖醋排骨和红烧肉是天下第一好吃，等您出院了，我们还想尝尝您的手艺呢。”

奶奶听了更高兴了，拍着蒋姗姗的手絮絮叨叨：“没问题没问题，等奶奶好了，就给你们做一大桌子菜，让你们都吃够！姗姗这孩子，从小就爱吃我做的菜，嘴巴刁得很。”

几个人陪着奶奶聊了快一个小时，萧洛晖则悄悄起身，去护士站问了奶奶后续的复查时间和注意事项，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临走时，奶奶拉着蒋姗姗的手舍不得放，眼神里满是留恋：“下次还带朋友们来啊，奶奶等着听你们讲学校的事儿，热闹。”

蒋姗姗点头应着，眼眶有点发热，走到病房门口又回头，看见奶奶还坐在床头朝他们挥手，阳光落在奶奶脸上，暖得像刚晒过的被子。她攥了攥萧洛晖的胳膊，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后怕：“幸好奶奶好起来了。”

萧洛晖侧头看她，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会越来越好的，下次我们再陪你来。”

物理课代表收作业那天，教室里一片沙沙的写字声。萧洛晖翻遍书包，把课本和练习册倒腾了一遍，才懊恼地发现物理练习册落在家了。他皱着眉，心里暗暗叫苦，这要是被课代表记上名字，少不了要被老师念叨。正懊恼时，一本带着淡淡草莓香味的练习册悄悄推了过来。蒋姗姗朝他眨了眨眼，小声说：“我借你用，我看着你写，正好学两题。”

萧洛晖看着那本练习册，上面的题大多空着，偶尔写了几行，还是歪歪扭扭的思路，显然是她最怵的物理。他捏着那本还带着蒋姗姗体温的练习册，无奈地勾了勾嘴角，低头开始写。他刻意放慢了速度，一笔一划写得格外工整，连公式都标上了清晰的序号，解题步骤更是写得详详细细，生怕她看不懂。

“嚯，萧洛晖，”斜后桌的男生探过头，盯着他的字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调侃，“咱俩初中同班，你啥时候写字这么规矩了？以前那字龙飞凤舞的，我还以为你急着去干饭，连笔都没来得及放下。”萧洛晖的耳尖瞬间泛起微红，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结结巴巴地辩解：“人总得进步吧，总不能一直那样。”“得了吧，”男生笑着摆手，一脸不信，“你那签名我闭着眼都认得出，上次月考卷没写名，我一眼就瞅出是你的，这字跟你以前判若两人，指定是有猫腻。”萧洛晖脸一冷，用笔尖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点警告：“别瞎聊，赶紧写你作业。”

男生撇撇嘴，缩回了脑袋，嘴里还嘀咕着“有情况”。萧洛晖没理会，只是写字的速度又慢了些。实际上当时的蒋姗姗还不知道，为了这本练习册，萧洛晖原本仅仅需要半个小时就能写完的作业，愣是一笔一划写了一个小时。这份突如其来的工整，这份格外认真的态度，仅仅因为这本书属于蒋姗姗。

蒋姗姗趴在桌上，听着两人拌嘴，肩膀轻轻抖着笑。她没插话，只拿出草稿纸，笔尖在纸上涂涂画画。等萧洛晖写完作业转头，才看见纸上画着四个圆滚滚的小土豆，每个土豆上都歪歪扭扭写着缩写：“XLH”“JSS”“LJY”“QHX”。最显眼的是那个标着“XLH”的土豆，头顶还画着两道拧在一起的小眉头，活灵活现。

“好啊蒋姗姗，”萧洛晖又气又笑，伸手轻轻弹了弹她的脑门，“把自己画成土豆就算了，凭什么把我们都画成这样？”蒋姗姗捂着额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指着那个“XLH”土豆说：“你看你这颗，我还画了小眉头呢，跟你刚才写作业皱着眉的样子一模一样！严肃得很。”萧洛晖低头一看，果然那土豆的神态和自己刚才的模样有几分相似，不由得无奈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点宠溺：“你才是土豆，小呆子。”

课间铃一响，蒋姗姗就把课本往抽屉里一塞，转身就往萧洛晖座位跑，像只欢快的小兔子。林静媛抱着刚借的漫画书跟在后面，齐皓轩则拎着两人的水杯，慢悠悠地跟在最后，嘴里还念叨着“慢点跑，别摔了”。四人凑在走廊的窗边，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蒋姗姗叽叽喳喳说着刚才数学课没听懂的函数题，萧洛晖从笔袋里掏出草稿纸，低头帮她画图讲解，指尖划过的线条清晰明了；林静媛翻着漫画，偶尔念两句有趣的剧情，逗得几人笑出声；齐皓轩则靠在窗边，把水杯递到每个人手边，时不时插两句嘴，吐槽漫画里的角色太傻，手里还不忘帮林静媛拿着她的零食袋。

下午的大课间有二十分钟，四人会去操场散步。蒋姗姗和林静媛走在前面，手牵着手，聊着新出的文具和喜欢的歌手，声音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甜；萧洛晖和齐皓轩跟在后面，有时聊篮球比赛的战术，有时讨论物理题的解题思路，偶尔齐皓轩会讲个笑话，逗得萧洛晖也忍不住弯起嘴角。偶尔蒋姗姗会突然跑回来，拉着萧洛晖的袖子，指着操场边的小野花兴奋地喊：“萧洛晖你看！这花好漂亮！”林静媛和齐皓轩就笑着跟上去，四人蹲在草丛边看野花，影子在阳光下拉得很长。

虽然上课的时候，他们的座位离得远，但彼此的默契却从未减少。上课时，蒋姗姗要是又走神，盯着窗外的麻雀发呆，萧洛晖会用胳膊肘轻轻碰一下她的桌子，提醒她认真听讲；林静媛要是有不会的数学题，会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功夫，往后递一张纸条给萧洛晖，上面写着“这题咋做”；齐皓轩要是看到，窗外有有趣的事儿，会偷偷用眼神示意前面的三人，等下课再一起分享，挤在窗边笑得前仰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