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条件?”
容钰将影杀丢在地上,道:“捡起它。”
博砚辞似是料到了什么,蹲下捡起那匕首,影杀的剑刃在光照下亮的刺眼,刀柄精致的纹样一看便知此等法器,绝非是什么破铜烂铁。
容钰指了指博砚辞的胸膛冷冷的挤出三个字:”刺进去。“
另一棵树的后面,江镜澜被容钰施了定身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
不要....博砚辞不要,求你别听她的话,不要刺....
江镜澜说不出话也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博砚辞握紧匕首对着自己的肚子捅了进去。
不要!
江镜澜用尽浑身力气,却只能从站立的状态摔倒在地上,泪水已经止不住的流,他好想跑过去,告诉博砚辞,自己就在这。
“博二公子还真是对他情根深种啊,为了他你连死都愿意?”
博砚辞身上的匕首被容钰召回,影杀拔出,博砚辞痛的顿时额头冒了许多冷汗,半跪在地上。
“告诉我,他...在哪?”
江镜澜用尽浑身解数逼出那根针离开体内,毒针若是被施针者强行逼出体内,被施针的人便会受到反噬,承受钻心之痛。
一口血从嘴里吐出,江镜澜慢慢站起,一步一步艰难的朝着那个方向挪去。
容钰听到身后的脚步,便知道毒针被江镜澜强行逼出,冷笑了声道:“二公子别急,他这不是来了么。”
容钰转过身去,见江镜澜已经走到自己身后,嘴角还挂着血丝,定是刚刚受了钻心之痛了。
”砚辞...“,江镜澜急着扑向博砚辞,容钰一把扯住他的脖领拉到自己身边道:“急什么,又死不了,当初那一刀不也是你赐给他的么?现在装深情了。”
博砚辞看着面前手足无措的江镜澜,心疼的问道:“镜澜,你没事吧。”
江镜澜摇了摇头,泪水已经完全控制不住的流,混着嘴角的血打在衣袖上。
“哭什么,她不是说了我死不了?”
不知道刚才的举动是不是让江镜澜伤心了,博砚辞又开口道:“镜澜,刚刚对不起,我不该推你...”
“博砚辞,说够了么?你们俩苦情的戏码我不介意在苦一点。”江镜澜一想往前走,容钰便把揪着的衣领勒的更紧。
“你,放了他,什么条件我都答允。”博砚辞捂着流血伤口,他身着玄色衣衫,虽看不出血,但是身体里血液缓缓流出的感觉却能清晰的感觉到。
“都这个样子,还不忘了替他求情讲条件?”
容钰打量了他一圈,道:“我倒真想到一个,你想不想听听?”
博砚辞和江镜澜同时看向容钰。
“你应该知道我的能力,我若是想杀他,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让他活下去的条件是....”容钰看着旁边的江镜澜邪魅的笑了笑。
“你去亲手杀了博家所有人,怎么样?”
博砚辞脑袋轰的一声,那片天似乎崩塌了,这个条件,若是他不答应,江镜澜会死,他怎么能忍心让江镜澜去死?可若是答应...他怎么能答应,他答应不就真成了白眼狼了?
见博砚辞愣在原地,容钰煽风点火对着江镜澜说:“哎呦,你看看,你在他心里也不过如此啊,他的家人还是比你重要,澜你傻不傻啊,为了他你都可以放下灭族之仇,可他呢,呵呵呵。”
“不,不是,不是你说的这样!”江镜澜心里也乱了,他真的想不到,容钰会提出这样的条件,他慢慢闭上了双眼,像是等待着死亡宣判,博砚辞不会答应的,他肯定不会....
“我若是答应,你真的会放了镜澜?”
此言一出,江镜澜睁大双眼看着他。
“当然,只要你能做到,我就放了他。”
如果博砚辞真的这么做了,那他一定会被千夫所指,被全世界的人唾骂,别人会怎么说他?毁家灭族的白眼狼?为了一个戏子弑父杀兄,又或是....
可无论怎样,那都是个陷阱,只要他跳进去,便永无翻身之日了。
绝对不行,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江镜澜从手里拿出刚刚从身上拔下来的毒针,趁容钰不注意时,刺入定身穴位。
“砚辞!快跑!”江镜澜扶起地上的博砚辞站起,二人踉跄的朝容钰身后跑。
跑了一会儿,见容钰没有跟来,二人脚步慢了下来,江镜澜见地上托着一行血迹,见博砚辞还捂着肚子那处,脸色惨白,嘴唇也一点血色没有,”砚辞,你流了好多血,不行你不能再跑了,再跑下去你真的会死。“
博砚辞抓着江镜澜的胳膊死死的不放开,有气无力的说道:“死不了,只要你,别离开我我就...死不了。”
“你傻不傻,人是肉做的,光我不离开你你就能活了?”
博砚辞点了点头,“没有你,我生不如死....”
“好了,你别说话了,我给你先包扎上。”江镜澜撕下衣衫上一块布,缠到博砚辞的腰腹上。
江镜澜蹲在地上,博砚辞疑惑的看着他。
“上来,你这个样子不能再动了,你真想流血流死是吧?”
博砚辞乖乖的趴了上去,江镜澜起身,感觉心脏那种针扎的刺痛感又一阵阵袭来。
“怎么了?你受伤了是不是?”博砚辞想跳下来看江镜澜的伤势,江镜澜咽下那口血道:“你别乱动,还能帮我节省节省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