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点很重的音乐充斥着整个房间。房顶的射灯带来光源,光源下站着七名舞者。他们七个人高矮不一,身形有差,都身着统一黑色上衣,头戴棒球帽,面容隐藏在帽子阴影下,叫人分不出谁是谁。恍惚间,停留在房间里,好像不是七个人是一个人。
音乐从角落里发出,这些“黑衣人”们迅速随着音乐舞动。他们融合又分裂,队形一会儿变成三角形一会儿又变成一字型。待音乐停止,明亮的房间陷入黑暗,几秒后光线重新亮起,七名舞者又回到原位。
这是Furious storm爱豆侠编舞师版本,节目当然不会丧心病狂到不提前通知就让选手们自己进行编舞。于是保留了经典水母舞,给出一首歌最基础框架的这个版本,应运而生。显示屏内没有暂停的视频继续播放着,显示屏正前方齐齐整整坐着三排人。安静的,只有眼球在跟着舞蹈左右挪动的三排人。
很快七名舞者又完成了一遍舞蹈,十一个人齐刷刷地看着显示屏。他们把里面的人从左数到右再从右数到左,都只有7个人。再一回头,目前练习室的人数可远远超过“7”。
第一排的选手忍不住,确认了一遍选手人数。
1,2,3……11
十一人,所有选手内心都生出一个念头:这多出来的6个人,将会是比关卡本身更严峻的挑战。有了这个想法,选手们面色凝重。垂头丧气有之,没精打采有之,最显眼的是一位紧紧抱着双膝把自己蜷缩成虾米的选手,他眼睛紧闭,声音也开始发抖,不抱希望地问道:
“这个队形编排不会让我们自己做吧。”
他话说得小心翼翼,期望有人会反驳。可练习室的机位是固定的,工作人员设置完摄影机和显示屏就消失了,没人会反驳他,给他心中想要的答案。
很不想承认,事实证明节目组的仁慈也是有限的。
“早知道上一关就好好跳了,也不至于来这里。”一位选手随口抱怨到,他身旁的人接到,“是啊,要不是没得选谁乐意来这里,又不是——”
他咽下了对主动来这组人的负面评价。这里确实有一个,有得选依旧来的人。经由他提示,选手们开始悄悄打量这个自选地狱难度的人。青年穿着那套侠选手的练功服,沉默地坐在最后一排,既没有如其他人一般唉声叹气,也没有开口与周围人交谈。只是眉头一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众人的抱怨声也因此减弱了许多,经过九牛二虎关卡,选手们在不知不觉间开始信任路绒的在舞蹈上的实力。他们偷瞄着路绒思索,希翼他能带来破局方法。
路绒一时没想出什么好办法。他加入的绘舞,是一个以编舞师出名的工作室没错。但路绒本人进绘舞靠的是他坚实的基础,优秀的身体条件和比较快的扒舞能力。这让他能够四处在舞台打工,赚取费用。而编舞,相对花的时间长、流程也多。对那个时候的路绒来说,会跳舞远远比会编舞重要得多。
练习室的氛围有些低沉,这种状态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
10分钟前,基地大门被推开,迎来了意想不到的人。本来在跑行程的发起人突然出现了。发起人风尘仆仆,没有带助理,也没有提前通知基地的工作人员迎接。
忙碌的工作人员,看到他愣了一下,赶忙迎上去:
“秦哥,你怎么来了?”
秦发起人闻言回答道:
“行程中间有点儿空闲我来看看,欣怡,选手们在哪儿练习?”
突然被叫到本名的工作人员反应了几秒,她递给了秦发起人一张表格,上面列好每组选手的练习室并说到:“选手都在西侧练习室里。”
接过表格,秦星白朝工作人员点点头,他急匆匆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说到:“不要麻烦马哥跟拍了。我一会儿就走。”
刚准备通知跟拍导演的工作人员放下了手机。嘱咐完这句之后,发起人的身影很快没入了西侧走廊。看不到秦星白背影以后,工作人员才喃喃道:“他怎么记得我叫什么名字,铭牌只写了花名啊?”
旁边同事感叹道:
“秦发起人真够敬业的,我知道的其他发起人,除了录制需要根本不会到现场。录完以后别说工作人员名字,就连出道选手名字都是现场记的。编剧给写出道串词都得放上照片。哪有秦哥这样的,行程中间跑来看选手们练习情况。还不让跟拍导演跟着。”
敬业的发起人按照表格上的排序来到练习室门前。为了挑战同首歌的选手们不被对手打扰,节目安排练习室都是穿插着来。秦星白一一进去看过,时间有限,他只浅看了选手们初步排好的舞,从自己的角度给了些许建议。
一路走过去,选手们都精力十足,在门口都能听到他们歌声或步伐声或讨论声。直到秦星白走到最后一间练习室——属于路绒的那一组。
门外听不到任何声响,静悄悄的,像是空无一人。
秦星白不由得眉头紧皱,敲门的力度也加重了些。门发出沉闷的“咚,咚,咚”声。数声过后,没人理会。他沉下脸,推开门。门内选手倒是都在。他们聚在显示屏前。甚至在他推开门那刹那,像野外被惊到的狐獴一般齐刷刷地回头。脸上是复制粘贴般的迷惘。
秦星白:“?”
选手们也被突然到来的发起人吓了一大跳,连忙向他问好。发起人点点头,直接切入正题,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