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伴舞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他作为爱豆练习生的时间。伴舞所需的只是跳好动作、走位,符合概念。是用不着和观众互动的。在这样舞台之下形成的肌肉记忆,已经让他会下意识躲避和镜头眼神接触。
这确实很难在24小时内改掉。
昨天舞台battle是节目组的摄像机跟着他跑。这次九牛二虎24小时挑战,需要他自己捕捉镜头。考核时的镜头是固定的。路绒让自己平静下来,注意力集中。他现在只需要也只能做一件事。
往死里练。
路绒深吸一口气,不再分心管外界是非。他找了一个人没有很多的练习室,埋头苦练。时间流逝,选手们也都进行了采访。楼里安装的喇叭传出了秦发起人的声音:
“各位选手请注意,现在外区开放了选手挑战板,有需要更改自己挑战的对象的选手可以前往进行改动。再次播报,有需要更改挑战的对象的选手可以前往……”
练习室走廊的尽头,放置了两块泡沫板。板子有两米高,配色相对于这个节目来说稍显朴素。泡沫板分成了两部分,左侧是六位侠选手的名字供其他选手选择挑战对象,右侧则贴着一个问题:“你认为谁会保留侠称号?”下面有各位选手的答案。
秦发起人的播报一出,就有很多人冲过去快速更改了对象,又回去继续练习。一段时候过后,这块板子已经变得和最初大有不同。
两块泡沫板乍一看都贴着选手的名字,仔细看却显得非常极端。左侧路绒的名字下方贴的密密麻麻,节目组画的框线都放不下。有人害怕自己被误解,贴到边缘还不忘在自己的铭牌上面写路绒的名字。右边六人中其他五人的名字或多或少都有个十几个,只有路绒的名字孤零零,只有一个。
这一个还是邢小星投的。
泡沫板呈现的内容,除了刚才选手改动过的以外,都是根据采访时的问题来的。邢小星站在板前,想:路哥……没有选自己。为什么啊?
他想不太明白,过会儿突然脸色一白。邢小星回忆起了进节目时路绒说过的话:
“我哥该不会还惦记着他那什么大龄爱豆理论,认为自己会一轮游吧!”
邢小星当下就急得团团转,他虽然很容易就能和别人交上朋友,但是他不知道如何说服别人。特别是这个别人还是他敬佩的路绒哥,特别有主见的路绒哥。小孩愁眉苦脸中,听到熟悉的声音问:
“怎么了?”
路绒从工作人员那边接过铭牌,走到泡沫板前,就看到邢小星一脸愁容。他以为小孩是舞蹈方面出了什么问题就问:
“舞不会?我帮你抠细节,没事的。”
没想到孩子突然情绪大变,眼睛抬起来都含泪,把路绒吓一大跳。邢小星带着哭腔:“哥,你是不是真的准备走了呜呜。”
路绒一开始摸不着头脑,视线扫到泡沫板上的内容他懂了。随后他冲邢小星眨眨眼,在小星的注视中,大步流星将手中的铭牌拍上了泡沫板。
邢小星抬头,路绒作为侠选手非常有特色的铭牌,被路绒抬手拍在了标题的下方。
标题上写的是“你认为谁会保留侠称号?”
路绒给出的答案是——他自己。
青年额头上还有高强度运动留下的汗水,衣服也因为运动太热脱下被他随意的系到腰上,只穿着一件打底的白色短袖。没有任何造型,人看起来也有些疲惫。
可是他,此刻却闪闪发光。
路绒说:“放心吧,你哥我可是很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