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为了制衡我呗,怕我和赵言旧情复燃,”司清越说,“我算是看出来了,二老非要给赵言塞俩小妾,不就是为了生孩子么,我,司清越,原著里不但和赵言是青梅竹马,还是个白桃味信息素的Omega,赵言要抬我进门,不就是想和我,那个啥嘛。”
李辞憋笑:“但你现在可不是以前的司清越了,咋的,你真想给他生猴子?”
“我可去他的吧,老子是直男!直男!”
“直男?”李辞瞥他一眼,“直男还一边洗澡一边听纯爱小说呢。”
“我......啧,我那不是无聊么,就随便找一本听听,人作者在简介上标了宅斗,我还以为是言情的宅斗呢,”司清越啧了一声,“靠,要不是那破热水器漏电,老子能被发配到这里来?还是个地位低下的Omega!”
李辞:“这话可别让你那东北粘豆包听见了。”
“一说这个我就烦,那破粘豆包说,我要想回到二十一世纪,就得让赵言对我的情感值超过百分之六十,”司清越说,“你知道现在这个数字是多少吗?”
“多少?”
“负六十!”
李辞哈哈大笑。
司清越:“你笑什么笑啊!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你负六十难道自己心里没数?”李辞说,“要不是你当初听了你那个破系统的话装绿茶跳海嫁祸我,最后被赵言揭穿,你这个数值也不至于低到这么离谱。”
司清越:“哼。”
“说正经事,”李辞说,“那两个贵妾现在狗咬狗呢,你作为男主的白月光,怎么不掺和一下?”
司清越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掺和?”
李辞:“这你就不懂了吧,你现在都进赵家的门了,人家搞宅斗,你也得搞搞你的事业啊,那什么破系统不是说了么,让剧情回到正规,咱俩才能回二十一世纪,你总不能呆在这儿一辈子吧?虽然我们原计划是用你Omega的身份骗老头老太太说你能给赵家生猴子,然后我给你一碗红花,你再借丧子之痛把我给刀了,顺理成章和赵言幸福美满,这样我们也算完成了任务,就能回去了,但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老头又给赵言塞了俩小妾。”
“所以呢?”司清越忙摆手,“不行,我不能真的给他生啊!我是直男,直男!”
李辞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问题就在这儿。原先的计划,是建立在赵言的后宅只有你一个特别的存在,而我是个碍眼的正室。现在凭空多出两个背景不弱、目的明确的贵妾,这水就浑了。”
司清越皱眉:“你的意思是,他们会妨碍我们?”
“不是妨碍,是变数,”李辞纠正道,“他们进门,明面上是为了开枝散叶、巩固联盟,实际上也是老爷子对赵言的一种制衡和警告。如果我们还按原计划,让你怀孕流产、然后悲痛欲绝刀了我……这戏码在只有你一个妾的时候或许成立,但现在有了刘文蕊和顾明轩,情况就复杂了。”
“细说细说。”
李辞顿了顿,分析道:“第一,你怀孕的消息一旦传出,他们会怎么想?怎么做?是联手打压你,还是各自为战?无论哪种,都会增加计划暴露的风险。第二,你流产后刀了我,动机固然可以是丧子之痛导致的疯狂,但有了另外两个妾,赵家甚至外界,会不会怀疑是她们其中一人借刀杀人,或者干脆是我们三个联手演的一出戏?到时候调查起来,麻烦太大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司清越皱着眉。
李辞看向司清越,目光锐利:“赵言对你的旧情和特殊对待,是原计划里推动他情绪波动、最终达成你任务目标的关键。但现在,他身边多了两个新鲜出炉、家世不俗的Omega,甚至他前些天还说他爱的人是我,你觉得他对你那点所剩不多的旧情,经得起多少分心和稀释?你的任务要求是获取信任与情感波动值至60%以上,在竞争对手环伺的情况下,难度是飙升的。”
司清越听得眉头越皱越紧:“靠,这么麻烦?那照你这么说,原计划行不通了?”
“不是完全行不通,但需要调整,而且必须把这两个新变量考虑进去,甚至……利用起来,”李辞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我们的核心目标没变:我合理身死,你合理获得高情感波动值并离开。但途径可以更……迂回,比如,我们,也加入到这两个妾室的宅斗里。”
司清越来了兴趣:“怎么说?”
“既然宅斗的舞台已经搭好,演员也到齐了,那我们不如就好好演一场,”李辞嘴角勾起一抹冷清的弧度,“原先我们是打算自导自演一场苦情戏。现在,我们可以试着……引导别人来演,而我们,做那个在幕后推动剧情、最后收割成果的人。”
“引导?”司清越琢磨着这个词,“引导谁?刘文蕊还是顾明轩?”
“都有可能,看谁更合适,”李辞慢条斯理地说,“刘文蕊心思活,善钻营,但容易急功近利。顾明轩骄纵蠢直,脾气一点就着,是个很好的枪杆子。他们俩现在不对付,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挑拨他们斗得更狠,然后让其中一方,在不经意间成为害死你这个正室的凶手?”司清越眼睛一亮,“而我,则可以在这个过程中,扮演一个备受欺凌、柔弱不能自理、最终在失去唯一庇护后心灰意冷或看破红尘的角色,从而合理离开?同时,因为我的与世无争,反而可能激发赵言的怜惜和愧疚,助推我的任务进度?”
李辞赞许地点点头:“大致方向是这样。但细节需要精心设计。比如,如何让她们的矛盾自然升级,如何让意外看起来顺理成章,如何确保我们俩都能安全脱身,尤其是你,在失去主母的庇护后,必须有合理的、不引人怀疑的退场方式,比如重病、出家、或者……意外身亡。这比直接和离更彻底,也更能刺激赵言。毕竟你的任务,只是让赵言对你的情感值超过百分之六十而已。”
司清越摸着下巴:“听起来更复杂了,但好像……也更刺激了。总比干等着强。那我们现在第一步干嘛?去煽风点火?”
“不急,”李辞重新端起茶杯,“先观察。摸清他们俩的脾气、行事风格、背后的依仗,以及……他们各自对赵言的态度和期望。同时,你继续保持你现在安静、落魄、与世无争的白月光形象,甚至可以偶尔流露出对过往的一丝怀念和脆弱,但不要主动靠近赵言。求而不得和默默守望有时候比主动贴上去更能触动人心。我会在合适的时候,给你制造一点被欺负的迹象,但不会太过。”
他抿了口茶,继续道:“等他们斗得差不多了,火候到了,我们再适时地添一把柴,或者……换一种更致命的燃料。”
司清越看着他平静无波却暗藏锋芒的侧脸,忽然觉得,跟这位少夫人合作,或许比自己单打独斗要有趣,也有效率得多。虽然对方的目标是死,但怎么看,都像是要把别人玩死的样子。
“行,听你的,”司清越干脆地说,“需要我配合什么,随时说。我那系统是个废物,只能查数值,其他的啥都干不了。”
“巧了,我的系统可以给我提供道具,”李辞突然想到什么,神秘地拉过司清越,“你不是不想怀孕么,这样,我找蚕豆要点假孕的药,不是真的让你怀孕,等时机到了,我们马上开始过宅斗副本,让那两个小妾为了你的肚子想尽办法。”
“哎卧槽,有这种好东西你居然不提前说!害得老子做半天心理建设,”司清越说,“那个假孕的药在哪儿?”
“你急什么,时候到了我自然会给你的。”
“好吧。”
阳光透过玻璃窗,温暖地洒在两人身上,花园里静谧美好。但两人心中都清楚,在这份静谧之下,一场针对赵家后宅的、精心策划的剧情修正行动,已经悄然启动。
而刘文蕊和顾明轩,乃至赵言、老爷子、老夫人,都将在不知不觉中,成为这场大戏里的重要角色。
宅斗?不,他们玩的是更高阶的——剧本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