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就像是话本里写的那样,来一场...强制爱?
啊啊啊,她想什么呢!
过不久就是七夕节,正是表明心迹的好时候!
隋逐珩早早地将蔺潇约出来,夜幕降临,行人多了起来。
“诶小心!”蔺萧拉了一把隋逐珩。
“哦,哦哦。”隋逐珩将手背过身,另一只手掌悄悄覆在被蔺潇牵过的手腕上,摩挲、握紧。
唉,蔺潇无言叹气。
不是说你们狄族男儿很潇洒吗?不是说你们敢爱敢恨吗?
罢了,还得是她。
“我喜欢你。”
仿佛时间静止,隋逐珩顿住脚步。
“隋逐珩,我喜欢你。”
“小姐,我我...”
受北境民风影响,蔺潇大胆多了。
念着二人的身高差,拽住隋逐珩的领子,迫使他低头,“啵”,亲了一口。
蔺潇亲完,嘴里又叽里咕噜冒出一串北狄话。
“你,你知道...”
隋逐珩此时大脑完全停住,耳根脖颈通红一片。
“哼。”
蔺潇傲娇转头,手顺势滑落,牵住隋逐珩的手。
蔺潇刚刚说的那一句北狄话,翻译过来是:“我心悦你”的意思。
她之所以会知道这句话,是因为——
某天,蔺潇去到狄族营地找隋逐珩,撞见一对年轻男女,那个男的对着那个女孩子叽里咕噜说完这句。
只见那位女子双颊通红,“狠狠”推了一把面前的男生,迅速抛开。
看动作,应该是“狠狠”推了一把,吧?
她把这个转述给隋逐珩听,他嘴角憋着坏,教她说了好几遍。
告诉她这是骂人的话,所以那个女孩子很“生气”地跑开了。
“...是吗?可是他们根本没有吵起来啊?”
“因为我们狄族人无论何时都要保持体面。”
“包括你?”
嘁,也不知道是谁,因为刚烤好的羊腿被狗狗吃了,气得跳脚。
后来有一次他们又拌嘴,蔺潇想起这句,从嘴里秃噜出来。
谁知隋逐珩听到后,偃旗息鼓,怔愣片刻,然后,缓缓笑了。
切,以为她真的不知道这句话的真正意思嘛?
蔺潇从回忆中抽回,偏头瞅了隋逐珩一眼,眼见这人紧紧抓着她的手,同手同脚地走路。
“你呢?喜不喜欢我?”
“喜,喜欢!”
呜,他好想哭啊。
“对了,我过几日,要和向家表姐一起去京城了。”
?!
去京城?
为什么?
“你要对我始乱终弃?!”
蔺潇哭笑不得,抬起另一只手摸摸隋逐珩呆愣的侧脸:“呆子!想什么呢。”
“本来早就定好了日子,但是我不想错过七夕。”
尤其不想错过,与你在一起的七夕。
“所以,过几天我要启程了,不过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我就又回来了。”
“不能带上我吗?”
“刚告白就要走,哪有你这样的!”
蔺潇一抬头,瞧见隋逐珩通红的眼眶,哪能再说出什么话:“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是我考虑不周。”
“我也要跟你一起回去。”
“这个...”
“小姐,”
“好!”
蔺潇突然觉得,她有做昏君的潜质。
待二人回去,将“一起去京城”这一消息传达给各自爹娘。
隋家父母欣然同意,诶呀,好小子,终于开窍了。
蔺家这边完全不同的反应,蔺家老管家:小姐这一路可别欺负隋少爷啊。
蔺父:哼!哼!!哼!!!
?谁在猪叫?
......
这一路走走停停,三人终于抵达了京城。
向锦乔一脸麻木:“嗝—”
好饱,她这一路都没怎么吃饭。
反观旁边俩人,如沐春风你侬我侬。
向锦乔翻了个白眼,先行离开。
——“嘿!爹爹!”
蔺潇坐在马背上挥手。
此人正是萧观海,正立在城门口,一脸笑呵呵地等待。
来京城的这一路,蔺潇已经跟隋逐珩细细地介绍了她这位萧爹的过往。
总之一句话:重情重义,为民请命,无心情事。
因着萧爹和她亲爹爹的交情,蔺潇小时候总是会看到这位新爹爹来到边关,她最喜欢揪萧爹的胡子!
两位爹爹总是席地而坐,把酒言欢,好不快活!
也因着这份情义,蔺潇的习字、读书,都是萧观海手把手教的。
还好没跟着她爹学,“咦”,想想她爹那大老粗的架势,蔺潇打了个激灵。
后来,因着萧爹责任越来越大,官位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忙,最近几年来到边关的频率少了许多,
对此,蔺潇心里什么都懂,因为萧爹要守护好朝堂,守护好黎民百姓,也要守护好身在边关的蔺家不被奸人所害。
——“乖女儿,一路奔波劳苦。”
“这位是?”
“萧爹,这位是我未来的丈夫!”
萧观海乍一听这话,脸上热情褪去,打量几眼,“哦。”
隋逐珩按照蔺潇交给他的礼数,向萧父行过礼后,规矩站在一旁。
暗自腹诽:真的很不自在啊,他就说,越临近京城,越觉得禁锢!
算了,因着潇潇,忍一忍!
而且,这位萧大人,并非笑面虎般的做派。
隋逐珩也听他老爹提起过这位的事迹,当初狄族割地赔款,以求边关安宁,渊朝里派来的使者退回了他们狄族割让的土地,只说:百姓无罪,贸然交换驻军,只会带去恐慌。
说出这话的正是眼前这位萧大人,就冲这一点,他隋逐珩也会多几分敬重。
蔺潇和隋逐珩就这样在萧府住下了,待个十天半个月的,就启程回边关。
隋逐珩几乎是掰着手指头,数着日子过的,原因无他——
他这位未来老丈人怎么这么爱下棋啊!逮着他杀啊!!
一开始,隋逐珩为了讨得未来岳丈大人欢心,投其所好,有事没事抱着棋盘到萧观海跟前儿晃悠。
谁知,这位岳丈竟然是个中高手!不把隋逐珩虐得个屁滚尿流,誓不罢休。
隋逐珩胜负心一起,找虐上瘾。
“你小子最好老老实实。”萧观海有意无意试探敲打。
隋逐珩很快明白萧父话里有话,他是在问:是不是打算潜伏在潇丫头身边,窃取机密,一朝吞并?
“打仗尸山血海苦了百姓,晚辈不喜欢。”隋逐珩看着萧父眼睛,认真开口。
这样的太平盛世,是他所期待,是他父亲所期待,亦是狄族的期待。
“哼!就你小子这水平,还想取潇丫头?”
萧观海看着棋盘上的风卷残云,毫不留情开口打击。
夜晚,隋逐珩跑去蔺潇暂住的小院,委屈巴巴、哭哭唧唧。
蔺潇听完哭笑不得:“萧爹可是远近闻名的棋痴。”
“明明一开始说的是‘老夫略懂一点’啊?”
“自谦,自谦啊,你懂不懂。”
唉,他就说,中原人两面派,可怕的很!
不过,他媳妇儿除外嘿嘿。
“要抱抱。”
蔺潇:“......”
下一秒熟练伸手:“过来,抱抱。”
临近离京那几天,隋逐珩终于!战胜了萧父!
这次,我总能娶你女儿了吧?
萧观海吹胡子瞪眼。
“哈哈哈。”待到四下无人,萧观海满意地摸了摸胡子,“这小子是个好苗子,短短十几天,不仅越挫越勇,棋术还突飞猛进。”
关键心思澄澈,是个可托付的,他这就给蔺兄修书一封,已细细考察,此子可行!
终于谋得萧父认可,隋逐珩心里这块大石头终于落地,陪着蔺潇逛一逛这京城市井,顺带看看能不能淘点什么新奇玩意儿带回去。
“看!我淘到了一只好毛笔喔!送你吧!”
蔺潇举着毛笔得意洋洋开口,她的眼光一向不错!挑男人的眼光也不错!
隋逐珩开心得紧,他一定好好收着,正欲偏头说话,看见蔺潇头上戴着一个银簪,在太阳底下一闪一闪。
“小姐,潇潇。”
“可不可以把这个簪子也送我?”
蔺潇闻言摸了摸,不就是一个簪子?难不成是想有什么定情信物?
罢了罢了,给他吧。
“等我们回去了,我一定让爹爹娘亲上门求亲!”
“我们快点成亲好不好?”
阳光下,二人的影子越来越长,交叠在一起。
......
又过了几年,凛冬降至,蔺潇和隋逐珩抵达京城。
这一次来京城,除了探望萧父,还有就是向家表姐向锦乔的婚事。
这一年萧父位极人臣,官拜宰相,担子也越发重了,还好,有当年的新科状元郎李傕帮衬。
哦对了,这个李傕就是向家表姐的未来丈夫。
向家表姐这几年快活不羁,有时候去边关看看蔺潇,顺带探探有没有生意可做。
有时候下江南游山玩水一番,这一回好不容易找到所爱定下亲事。
因着向锦乔母家的关系,蔺父这个做舅舅的,担心自己外甥女遭人轻视。为表重视,特意着蔺潇和隋逐珩二人送来厚礼。
看着这对新人礼成,送入洞房。
隋逐珩心念百转,蔺潇看着随逐珩这变幻不定的神色,就知道下文。
果然,下一秒,隋逐珩屁颠屁颠地跟在蔺潇身后:“夫人,夫人呐,我们今晚要不要也重温一下当初的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