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
他突然开口,语气变得有些奇怪,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眼神变得迷离而狂热,“凌雅思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看着我。她求我放过她,说她可以给我当牛做马,可以打工给我钱,死前还想用棍子防身,不过她的手被我打骨折了,后面就一直求我,只要我留她一条命。”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和疯狂。
“可我没听。毕竟献祭……需要仪式感,不是吗?”
献祭?仪式感?
林晚晴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这个男人疯了!他根本不是为了钱,他只是一个以杀人为乐的疯子!他所谓的“献祭”,就是夺走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
“唔!唔唔唔!”她再也控制不住,拼命挣扎起来,椅子在地面剧烈晃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麻绳勒得更深,手腕上的血渗出来,染红了绳子,也染红了椅子。她不想死!她还有大好的青春,她还要跳舞,她不想成为这个疯子的“献祭品”!
可黑衣人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又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
“别浪费力气了。”他突然伸手,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打电话吧,选一个。钱,或者命。”
他松开手,像是嫌脏一样,在裤子上擦了擦,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随手扔在林晚晴脚边。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拨号界面,联系人列表里,“爸爸”两个字格外醒目,像是一道催命符。
林晚晴看着那部手机,眼泪模糊了视线,几乎要看不清屏幕上的字。她知道,一旦拨通这个电话,她的命运,甚至整个家的命运,都将坠入深渊。可如果不打,这把冰冷的刀,随时可能刺穿她的喉咙
“唔……”她呜咽着,身体颤抖得厉害,连牙齿都在打颤,绝望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紧紧包裹。
黑衣人似乎失去了耐心,刀尖再次抵上她的脖颈,这一次,力道更重了一些,冰冷的刀锋紧贴着脆弱的血管,仿佛下一秒就会割裂开来。
“三秒钟。”
他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像是在宣读判决书,“不打,我就动手。”
“三。”
林晚晴的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片水渍,模糊了“爸爸”两个字。
“二。”
她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手指颤抖着,却怎么也抬不起来。她害怕,她真的好害怕,她还有大好年华,还有新的生活。
“一。”
刀尖刺入皮肤,更深了一些,血珠瞬间涌出,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流下。
“唔!”她猛地闭上眼,泪水决堤,绝望地伸出手,颤抖着按向那个号码。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金属大门被狠狠撞开的声音,紧接着是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还有男人低沉有力的喝声,穿透了废弃工厂的死寂:
“警察!不许动!”
黑衣人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神瞬间变得阴鸷而暴戾。他迅速收起刀,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手机屏幕的光映出他扭曲而愤怒的脸。
林晚晴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警察?是来救她的吗?是爸爸妈妈报警了吗?
可黑衣人却突然笑了,那笑声低沉而疯狂,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和……期待?
“来得真快啊……真可惜。”他低声喃喃,嘴角勾起一抹更加病态的笑容,眼神里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得意。
“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
黑衣人猛地转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朝另一个隐蔽的出口跑去,黑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浓重的黑暗中,只留下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林晚晴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只剩下无尽的颤抖和冰冷。眼泪依旧止不住地流,混合着脖颈上的血迹,狼狈不堪。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手电筒刺眼的光束在厂房里晃动,驱散着周围的黑暗。
“在这里!有人!”
“快!叫救护车!”
她看着那些光束,突然觉得无比刺眼,却又无比温暖。那是生的希望,是她刚刚在鬼门关前挣扎了一圈后,重新看到的光。
可当警察冲到她面前,手忙脚乱地剪断绳索,将她从那把冰冷的椅子上扶起来时,她却突然想起黑衣人最后的那个笑容。
那不是一个逃亡者该有的表情,而是一个猎人看着猎物落网时的得意,是一个导演看着大幕拉开时的满足。
献祭……远远还没有结束。
她颤抖着,看着自己被解开的手腕,麻绳虽然不在了,可那深陷的勒痕却像烙印一样深刻,火辣辣地疼。那是凌雅思的死,不是终点。
而她,林晚晴,或许只是下一个开始,这条命,注定是会取走的。
风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带着初春的寒意,吹过她冰冷的皮肤,仿佛那个黑衣人的手指,依旧在轻轻摩挲着她的脖颈,低语着那句恶魔的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