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衣……”姜皖的瞳孔微微一缩,作为医学生,他见过血,但听到这个词以这种方式出现,还是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姜皖能想象到那件衣服上凝固的暗红色,以及上面承载的绝望和恐惧。
“那尸体……”姜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尸体的情况怎么样?那个……仪式,具体是指什么?”
黎夜川看着姜皖苍白的脸色,心疼地抬手,用指腹轻轻按了按他的眉心,像是要抚平那些因为紧张而蹙起的皱纹。“尸体……的情况比较复杂,我先不说好不好?”
黎夜川放柔了声音,眼神里满是担忧,“你今天也累了一天,别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怕你听了晚上会做噩梦,影响休息。那些画面……不太适合你。”
姜皖知道黎夜川是为自己好,不想让他接触到那些过于黑暗和血腥的细节。但他心里的好奇和担忧却像野草一样疯长。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问道:“可是……会不会很惨?那个仪式,是不是对尸体做了什么?”
黎夜川沉默了片刻,眼底划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姜皖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声音沉沉的:“皖皖,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得那么清楚。有我在,我会处理好的。那些黑暗的东西,我来面对就好。”
姜皖感受到了恋人话语里的沉重和保护,他不再追问,只是顺从地靠在黎夜川怀里,听着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逐渐驱散了他心头的寒意和不安。他知道,无论外面的世界多么黑暗和残酷,只要在这个人的怀里,他就是安全的。
“好,我不问了。”姜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鼻音,“大魔王,你也辛苦了。”
黎夜川低头,在姜皖的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里重新染上了一丝暖意:“不辛苦。只要回家能看到你,就不辛苦。”
姜皖从黎夜川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眉宇间淡淡的疲惫,心疼地抬手,指尖轻轻描摹着对方的眉骨:“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碗面?”
“好。”黎夜川抓住他的手,在掌心轻轻捏了捏,眼神里满是温柔,“想吃你煮的阳春面。”
姜皖笑着从他怀里站起来,却被黎夜川顺势拉住手腕,一个踉跄又跌回他怀里。黎夜川低下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沙哑:“以后别这么晚出来接我,外面冷。要是感冒了,我会心疼的。”
姜皖的脸颊瞬间红了,他垂下眼帘,睫毛轻颤,小声嘟囔:“知道了……下次不去了。”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像灌了蜜一样甜。
黎夜川看着他害羞的模样,低笑了一声,松开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去吧,我等你。”
姜皖逃也似的跑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新鲜的面条和青菜,熟练地烧水、下面、调味。厨房里很快飘起了面条的香气,混合着葱花和猪油的香味,温暖而踏实。
姜皖一边煮面,一边听着客厅里黎夜川打电话的声音,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低沉的嗓音让他感到格外安心。
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就煮好了。姜皖小心翼翼地端着碗,走到客厅,放在茶几上。黎夜川放下手机,看着那碗简单的面条,眼底满是笑意。他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送到嘴边,慢慢吃了起来。
姜皖坐在他身边,托着腮,看着他吃面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满足感。他知道,无论外面的世界多么复杂,多么危险,只要回到这个小小的公寓,只要在这个人的身边,他就是幸福的。
而黎夜川,则一边吃着面,一边感受着身边人的注视,心里的疲惫和阴霾仿佛都被这碗简单的面条和温暖的目光驱散了。
窗外,夜色更深沉了,雨似乎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窗,发出细碎的声响。但屋内,两人相拥而坐,温暖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仿佛隔绝了外界所有的风雨和阴霾。
姜皖窝在黎夜川怀里,感受着对方身上熟悉的气息和体温,心里的不安和好奇渐渐被一种踏实的安心感取代。他知道,有些黑暗的真相,不需要他去直面,因为有黎夜川,会为他挡在身前,将那些残酷的现实隔绝在外,只留给他一个温暖安全的港湾。
夜色渐深,屋内的灯光依旧温暖,两人的身影在沙发上交叠,构成了一幅静谧而温馨的画面。外面的世界或许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此刻只有彼此的体温和心跳,是他们对抗世界最坚实的盔甲。姜皖在黎夜川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听着恋人沉稳的心跳,意识渐渐模糊,安心地快要睡着了。
而黎夜川则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怀里人的美梦,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回到了那个冰冷的案发现场,那个充满仪式感的布局,那件染血的衣服,还有那个快退休的女老师陈默……这一切,究竟有着怎样的联系?他必须找到答案,为了正义,也为了此刻怀中这份宁静,能够长久地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