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晃悠着走到谢临渊家门口时，夜已经深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只觉得浑身发冷，心里空落落的，除了这里，竟想不出第二个可以去的地方。手指在门板上敲了几下，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门很快开了，谢临渊上身没穿衣服，只在腰间松松垮垮系着条家居裤，蜜色的皮肤在廊灯下泛着冷光。看到门口醉醺醺的周衍，他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对、对不起，打扰了。”周衍脑子发懵，看清人后慌忙道歉，转身就想走。

“站住。”屋里传来许砚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周衍脚步一顿，回头就见许砚穿着谢临渊的宽大衬衫，站在玄关内侧，脸色看着有些苍白，眉头也微微蹙着，像是不太舒服。“进来吧。”许砚往旁边让了让，语气不容置疑，“大半夜的，你打算去哪？”

谢临渊在旁边低笑一声，伸手想去揽许砚，却被对方不着痕迹地躲开了。许砚瞥了他一眼，对周衍道：“进来坐，外面冷。”

周衍犹豫了一下，看到许砚放在身侧、微微蜷起的手指，像是有些不适，便不再推辞，低着头从谢临渊身边走了进去，直接无视了对方投来的、带着点“怨念”的目光——显然是嫌他打扰了好事。

客厅里只开了盏落地灯，光线昏黄。许砚走到沙发边坐下，揉了揉太阳穴，对周衍道：“坐吧，我让谢临渊给你倒杯热水。”

谢临渊没说话，转身去了厨房，路过周衍身边时，脚步故意放重了些，像是在无声抗议。周衍没理会，只看向许砚：“你……还好吗？”

许砚笑了笑，摇摇头：“没事，可能有点着凉。”他顿了顿，没提林墨的事，只道，“先进来暖暖身子，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谢临渊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那间是空的，被褥都是新的，你先去歇着。”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利落。

周衍点点头，低声道了句“谢谢”，转身走向客房。关门前，他瞥见谢临渊正伸手去牵许砚，而许砚似乎打了个哈欠，眼底带着明显的倦意。

“我先去洗漱了，困得很。”许砚揉了揉眼睛，转身想往主卧走——他们平时都是一起睡，今晚许砚打算去隔壁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