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的手臂就这么牢固地抱住她，又听到他轻轻柔柔的声音，元妩一瞬间哽咽住了，眼睛完全不受控，潮湿一片。

林砚将另一边的东西放下，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的，我来了。”

他知道他来了或许什么用也没有，但是看到她哭的那一刻，他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压住了，所以无论怎样，他都要来了。

元妩很没出息地抱着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任由他的衣领和皮肤跟着自己的眼睛一起潮湿。

她其实真的什么事也没有，可是她就是想见到他，见不到她就难过，可是见到了，还是这副样子。

林砚不再多说什么，只抱着她静静地坐着。

元妩哭够了，忽然有点想笑，笑自己幼稚，笑自己莫名其妙。

她终于把脸从他颈窝里抬出来，连滚带爬地从他身上滚下来，“林砚，我是不是超级作？你对我是不是有那么点失望了？”

“说什么呢？”林砚朝她张开双臂，意思很明确。

元妩乖巧异常，又自己爬了回去，窝在他怀里。

林砚抱着她，语调悠悠然然地飘着一股无奈和担忧，“我只是怕你失望，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在，我很抱歉，让你一个人。”

元妩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用额头蹭了蹭他胸侧，心里像是个气球一样，被一点一点鼓胀、填满，搭在他腰两侧的双手不自觉收紧。

“以前也这样过的，又不是什么大事……”真的不是什么大事，以前又不是没遇到过，但是她都一个扛过来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这次……哎。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经常吗？”

“没有，偶尔。”

“辛苦你了。”

他的语气太过郑重，元妩先是一愣，接着往他怀里钻，“真没什么事……”

“那你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弄点红糖姜茶。”

“不……”元妩抱着他不撒手，仰头望着他，不是很好意思，“……我饿了。”

林砚一呆，“你没吃饭吗？”

元妩摇摇头，有点惭愧。

“……你好好坐着，等我十分钟。”

“好。”元妩点头答应，但是不到一分钟，林砚刚打开她家冰箱，她就趿着拖鞋跟过去了，倚在门边看他在厨房忙碌。

一时间，她很难说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看到心爱的人在为自己忙碌，心中的幸福自然是无需多言的，只是在满满的幸福之下，总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惆怅缠绕不去。

仔细去追究，又好像抓不住。

也许，她只是太贪婪了，一想到他不能长久地守着她，所以才会这样提前预支离愁别绪。

不到十分钟，两碗新鲜出炉的西红柿鸡蛋面就端了出来。

元妩收起了莫名其妙的愁绪，美美地吃了起来。

灯下，坐在对面的林砚也狼吞虎咽的。

元妩疑惑地望向他，“你也没吃？”

林砚筷子一顿，犹豫了片刻才一点头，“……嗯。”

“你……你忙了一天，又饿着肚子开那么久的车，你……”元妩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眼睛像是被一闪而过的强光晃了一下，视线受阻，脑子也跟着空白了一瞬。

对面的林砚只是一笑，“我想早点见到你啊。”

“那也不能这样啊，万一……”

“不会的，你放心。”

“你、那你来的时候遇到暴雨了吗？”省里号称十里不同天，元妩也不是很确定。

果然，林砚回答道：“没有。”

吃完东西，已经十点过了。

元妩站在厨房门口看林砚洗碗，心中五味杂陈，“你明天早上是不是要回去？”

林砚回头看了她一眼，无奈点头，“对，村里的事情还未了，我得回去。”

一瞬间，室内的空气都不流通了。

“那你早点睡，我、我明天也要上班……你大概几点走？”是不是她一觉起来，他又不见了？

林砚一边擦手，一边走向她，然后伸手将她攥得紧紧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她是无意识攥紧的，并不费力，手指掰直后又握在掌心里，“你……去洗漱吧，你需要早点休息。”

说是这么说，但是笼在手背上的手却一点不放松，反而是越收越紧，揉来搓去。

元妩鼻头一酸，“你比我更需要，你也早点休息吧……”

从理性的角度，她说完话就该把手抽走，但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住了一样，大脑的信息根本无法传达到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