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有强大的意志力,生生压住了,“你真的不想理我吗?”
他仔细想了想,吃饭的时候她确实几乎都没有看过他。
“我……”两个人离得太近了,元妩连呼吸都不得自由,根本没有办法正常思考,脑子一片空白,唯一确定自己还活着的,是越发急促的呼吸。
她整个人被人抱在怀里,后腰被一直强有力的手臂锁着,一只手从她的后背绕上去,扶着她的后脑勺,轻轻抚弄着后颈。
元妩双腿发软,想挣扎,又好像觉得很舒服,根本不想动,在想与不想间,一阵阵电流在全身流窜。
“你……”从胸腔发出的声音,还没出喉咙就又颤又散。
元妩发现自己没办法完整表达自己了,“你、你欺负我……”
她好像哭了。
但是她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哭了,为什么要哭。
她垂着眼不去看她,却觉得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又什么温润的东西拂过双唇。
她惊讶抬眼,只觉得眩晕。
身体里好像有什么汹涌的东西推动着她,让她身不由己,踮起脚尖凑上去,寻找刚刚的那一点温润。
只是寻到了,那点春雨绵绵般的温柔忽然变成了迅猛的暴雨。
林砚猛烈地攻城略地,她便如同暴风雨里的花朵一样,被亲得四面倒伏溃不成军,连连后仰,连连后退。
但是被一双手紧紧抱住了。
那双手在抱住她的同时并不老实,腰肢被一寸一寸地掐着揉着,让她忍不住发出一些轻微的声音。
口腔被另一个人填满,她呼吸困难,一阵风吹过竹林,可是沙沙的风声也掩盖不了那水声搅缠的声音。
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发现。
元妩一面紧张得脊背僵硬,一面又因为这种感觉而更加欢愉。
她“唔”了几声声,但是呜咽声每次都很快被吞没了。
“林、林砚……”元妩觉得自己要窒息晕厥了,两手抵着他的胸口,脑袋偏开,勉强避开了他的锋芒。
带着竹子清香的空气涌入口唇,她暂时活了过来。
面色潮热难当。
让她不敢回头看他。可是她全身瘫软无力,双腿甚至在发颤,让她只能继续挂在他身上。
她生平第一次,如此激烈地接吻。
有种死去活来的感觉。
下巴被人轻轻捏住,掰正了。
对上他的眼睛,元妩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
她对这个人其实完全不了解,却被致命地吸引了!
她眼角湿润地看着他,很难想象,眼前这个人是个做人温和大度做事周全细致的人。
她好像窥见了他不同的一面。
他松开她的下巴,理了理她额上鬓边黏湿的头发,又去擦拭她眼角的泪,“元妩,我们谈谈吧。”
声音哑哑的。
叫他发疯!
元妩在心头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觉得林砚活该还是心里得意。
但是心里的那点气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好,谈什么?”
好吧,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竹林里并没有桌椅可以坐,但是林砚又打心底里不愿意离开这个带给他无限快感的地方,于是将外套一脱,铺在石头上,搂着元妩坐下去。
反正他燥热至极。
“昨晚上,我一夜无眠。”一坐下,他就如是说。
“为……”
“因为你。”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而笃定。
可是呼吸却很快。
短短三个字,元妩却觉得搭在腰上的手灼热得吓人。
她低下头,问出了心底的疑问,“可是我说要走,你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这让她觉得,他并没有多喜欢她。
“所以你才不想理我?”
元妩并不是很想承认,“嗯……”
林砚哭笑不得,搂着她的肩膀贴近她,“你想冤死我?”
“我没有!”
“你迟早都是要走的,我知道的。”
“那你还……”既然知道,为什么不一早就保持距离?
“可我喜欢你呀……”林砚幽幽一叹,“你以为我没努力过吗?可我就是喜欢你,就想看到你,忍也忍不住,所以我认了。”
“大江以前说,我这么大了都不谈恋爱,要么就一辈子不谈了,要么就会狠狠栽进去,你看,我栽你身上了。”
几句话撩拨得元妩身热气燥。
“省城又没有多远,你走了,我可以追过去啊。”
“若不没有想清楚这些,我也不敢去招惹你啊。否则你一走,我岂不是完了?”
元妩几乎落泪了,“林砚,两百多公里很远的。”两百多公里,又不全是高速,她开车过来都三个多将近四个小时。这样的异地恋本就很难坚持,何况未来。
“可我愿意。”
他愿意,为了元妩,奔赴一场热烈的爱。
“林砚……”
这一次,是元妩捧着他的脸,深深地吻了过去,与他唇舌纠缠。
林砚照单全收,且不断加深。
凤尾潇潇的竹林里,只有热烈的爱,以及因为热烈的爱而产生的美妙合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