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走吧。”
“我也要去!”周锦一蹿三尺高,说着就要跳出去了,却被林砚一把摁了回来。
“你在这儿守着。”
周锦不敢置信,“砚哥……”
但是他从小敬爱的大哥,却根本连个眼神都不分给他,载着元妩走了。
“咦,我们不去跟他们汇合吗?”才出发,元妩就发现他们去的方向不是民宿。
林砚转动车头,拐上了一条小路,“不用了,文姐和文哥在做饭,徐湘陆绪他们去摘樱桃,我们去摘杨梅。”
所以他们现在是去杨梅园吗?
“他们是今天才决定离开的吗?”元妩说着伏在林砚背上,双手抱住他的腰身,声音软软的,情绪并不高,“怎么之前都没有听说啊?”
“对啊,今天早上做早饭的时候决定的。”
“怎么这么突然啊?还是说,他们一直都这么随性而为?真的有人可以这么洒脱的吗?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文姐他们在旅途已经好几年了,应该早就习惯聚散了,你不习惯吗?”
“你好像接受良好?”
“人生聚散无常,相见且欢娱嘛。”做了这几年的民宿,也早就习惯了,“你很难过吗?”
“倒也没有,只是觉得惊讶,当然,也羡慕。”羡慕他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洒脱,羡慕他们漫漫旅途,有同行者,有无限风光。
“别羡慕,人生本就各有精彩与风霜,有得必有失,有失就有得,好好珍惜现在拥有的,就是最好的方式。”
两侧的树木快速地从眼前掠过,元妩不自觉收紧了拥抱。
她实在是喜欢这个人,喜欢到明知道自己只是个过客,也要贴近他,喜欢到从来都吝惜表达自尊高于一切的人现在会克制不住地主动。
不一会儿,车子停了。
“到了吗?”元妩抬头起来,发现周围确实有不少的杨梅树,但却不像果园的样子。
林砚用手扶着她的胳膊让她下车,自己再踩下边撑将车撑稳,抬腿跨下,“这里都是野生的,虽然不像人工培育那样大颗,但是味道很好。”
元妩咋舌,“味道好不好不知道,但是够高的,这……怎么上去?”
她站在路边,仰头便是粗壮得需两人合抱的树干,褐色树皮爬满深浅纹路。枝桠舒展得自在,绿叶层层叠叠间,红透的杨梅缀满枝头,伸长了手,也就能勉强触到最底下的果子。
“那当然了,这些树比我们都大了,而且也不用上去。”
林砚说着从车子后面的背篓里拿出网兜和伸缩杆,快速拼装好。
网兜直接伸到果枝下方,一套一扭,就连果带枝地摘下来了。
“尝尝。”林砚将第一簇果子递给她。
野生的杨梅个头确实比较小,但是果肉结实,也更甜。
元妩边吃边观察,等吃完那十几颗,也看会了,便道:“我试试,你先休息。”
“好,你来。”林砚把伸缩杆递给她,但是却没有待一边儿去,而是在一旁看着,脚步、视线,都跟着她一起动。
这个事情倒是不复杂,但是费胳膊。
元妩只摘了四五枝,胳膊就酸得受不了了,又还给林砚。
路上吃毕竟吃不了多少,何况还有别的,所以摘了十几分钟,林砚就把工具拆解放回去了。
元妩仰头看着苍翠高大的果树,半开玩笑半试探,“剩下的要留一点给我,我走的时候也想带点回去。”
“好,一定。”
话接得干净利落,好像要走的只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死死抱着她的人是谁!
元妩立刻收回目光看向他,差点出口的“你都不会想我吗”在唇边打了圈又掉头回去了。
但是林砚无知无觉,把车推到路中间,示意她上去。
元妩上车了,却不像来的时候那样抱着他,而是扶着自己的膝盖,与他的后背隔出一条缝来。
砚山小筑里,文姐夫妻俩已经把饭菜都准备好了,徐湘他们也早就从樱桃园回来了,就连大江也从楼上下来了,在餐桌边坐着。
元妩抓了几颗樱桃,走到大江身边坐着,他的那首歌,她还念念不忘,只是人家不是卖唱的,她也还算不上是他的朋友,所以不敢贸然请求。
林砚把杨梅从车后卸下来,简单处理后拿个塑料袋装了起来。忙完这边,他又去厨房帮忙端菜。
全程都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元妩气哼哼,虽然在跟大江说话,看他腿上的伤,但是余光却一直追着他。
大江看破不说破,只是说今天有鲫鱼,是林砚特地捕来的,问她闻到香味了没有。
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是那个香味确实从厨房传过来了,元妩只能不是很情愿地点头。
大江心中早就笑翻了,但是依然憋着,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来,“今天看着,倒比那天心情好了不少。”
元妩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大江哥,我刚说你蕙质兰心,你怎么……”她今天明明很生气,哪里比那天好了?!
大江扶额,“你确实是比第一次见的时候状态好啊,还有啊,‘蕙质兰心’不是这么用的……”
元妩大感识人不明错失知己,垂着脑袋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