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林砚还要打理茶园和果园,这里又有民宿,就他一个人忙吗?”
“也差不多吧,很忙的时候会雇人帮忙。”
“那他家人呢?”这么多天了,除了一个姑姑,都没听他说过。
“在家的啊,林大伯和伯母就住在村头,也跟着打理果园和茶园,他们都是勤快人,平时也不怎么管砚哥的,砚哥还有个姐姐,嫁到外地了。”
“这里平时生意怎么样?客源都哪儿来?”总不能靠人家瞎猫撞死耗子误打误撞吧?
“在网上有推介的,我们自己发了一些,更多的是客人发的,所以一直都有人,有时候多,有时候少,但一直都有。而且来了的人,一般都会待一个星期以上,有时候放假还不够呢。”
这地方,环境好,周围景色优美,远离城市喧嚣,来这里的人应该都是奔着舒缓身心来的,自然不可能待一晚上就走。
林砚还挺会做生意,精准地摸准了特殊群体的需求命脉,运营成本也不高。
而小陶呢,读书读不懂,没考上大学,家里还有需要照顾的老人,就在这里工作了,工资并不高,一个月三千,但是县城里大多数的工资也就这么高,何况这里生活成本很低,还能照顾家里人,是最好的选择了。
也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小陶很崇拜元妩,觉得她超级厉害,只要有时间,就爱跟她聊天。
现在还不到一点,距离傍晚还有还几个小时。元妩想去看看书,但是人还没动,周锦就从外面杀进来了。
“你果然在这儿,英婶肚子疼得厉害,周伯又没在,你快去看看吧。”
啊?
元妩差点忘记自己是来“帮忙”的了,闻言连忙和周锦一起走了。
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周锦叫她英婶,元妩到的时候,正疼得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哎哟哎哟地喊着。
见她捂着右下腹,元妩心中已经有了判断,又问了几句,基本就确定了,“应该是阑尾炎,我们这儿处理不了,要马上送卫生院或者是县医院。”
“啊?”
“啊什么?打急救电话啊,快点!”元妩戳了他一下,立刻出去开车,“光这么等着肯定不行,我们送一程。”
车倒到门口,周锦正在打电话,元妩一边将英婶扶到后座上,一边在旁边补充自己的车牌号和病人的大致情况。
挂了急救电话,元妩又提醒周锦,“打电话通知家属,带上身份证和钱,马上赶过去。”
“哦,好,好……”周锦脑子有点乱,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在服从性很好,元妩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车子在路上快速跑动。
元妩不熟悉路况,不敢开太快,但是后座有病人,也不能太慢,所以她只能在比较平直的路段上猛踩油门,又在转弯和陡坡等路段将速度压下来。
中途,林砚打了电话过来,周锦直接开了免提,“砚哥?”
“你们现在到哪儿了?”林砚单刀直入,他竟然知道了?
“才出发不久。”周锦声线高而飘,还是有些茫然。
相比起来,那头的林砚显得十分沉稳,“嗯,好,路上小心点,我们就在后面,马上到。”是英婶的家人找到他了?
周锦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你也来吗砚哥?”
“嗯,不说了,你们开车小心。”林砚说着顿了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二十多分钟后,他们和救护车在路上相遇,英婶被转移到救护车上。
“元医生,你跟我一起吧……”周锦有点不知所措,拉着她的衣袖。
“好,等我把车停好。”
到了县医院,英婶被推进急救室,元妩和周锦在外面等了十几分钟,英婶的家人就到了。
跟他们一起的,还有林砚。
急诊大厅里人很多,英婶家人一进来就蒙了,回头看他,而他已经发现人群中的元妩和周锦了,带着他们走了过来。
周锦带他们过去签字交钱,留下元妩和他。
“怎么这么快啊?”元妩不可置信,救护车本来就快,何况他们还更早出发呢。
“担心你们啊,”一路上,英婶老公和女儿都跟天塌了一样,“看你,一头汗。”
“是吗?”元妩抬手摸了摸,额头确实湿漉漉的,身上又没带纸,只好乱擦,“大概是紧张,本来就不熟路,还跑那么快……”
“情况怎么样?”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做个小手术就好了。”
“那就好。”到了这时候,林砚也才彻底放心,低头看昨天车卡路上今天就敢开车狂奔的人,脑海里忽然浮现起了早上的画面,青山绿水、阳光沙滩,抱着一兜东西的女子歪着头,如同山涧里的野芍药,不禁心头软了又软。
人一心软,理智好像被细细软软又密不透风的东西蒙住了。
他抬起手来,手掌从元妩的额头拂过,擦去了她的汗珠。
而元妩,直接傻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