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渊自个儿也不知道在得意个啥,一米九的个头跪在还不如他小腿长的搓衣板上,腰背挺直,手上端着阿玖书房里拿出来的诗集。
而阿玖在一旁批改小朋友们新上传的开放日小作文,并不监督他跪,“累了就起来,这次就长长记性,下次再出现,”她尾音上提语气隐含威胁,斜睨着陆景渊道:“咱们就按照个人所得税的梯度来累进。”
陆总不懂但陆总紧张,饱含着着对规则与规则制定者的尊重,他悄悄放下诗集拿起手机搜索个人所得税梯度,。。。
好像有点严格,他思索着那些个附加扣除项除了买房他一个都用不上。。。穷极思变又不敢变,要是问买一套房能不能减一次罚。。。很像找茬?
以阿玖的资产根本想不到这样的避税方式,她只觉得浑身不得劲,某人竟然恃宠而骄。
两人往常相伴的时候总是靠在一起,或者只是共处在同一个空间内各做各的事,互不打扰但时刻都能一眼看到对方。
现在也没多大差别,只是偶尔灵光一闪,偶尔灵光双闪,四目相对随时可能碰撞出一些不能播的剧情火花,陆景渊演都不演了,直接把家里那些所谓的珍藏转移到阿玖家里。
阿玖依着童年的记忆做了个【东南西北风】的折纸,权作翻绿头牌的道具,陆景渊睁大眼睛很是新奇,直叫她怜爱之心乍起,这怎么行!?
便哄着他一起耍了三五趟,本还要继续,奈何老天长眼让她发现某人的记事本里写着两个月内要给珍藏进新货的小目标,才惊觉自己被资本做局了。
但无所谓,享受的事不必太较真。
两人各回各家恢复独居的第二周,陆景渊接了阿玖下班就窝在她家里的小书房加班,九点多了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阿玖挠挠耳朵,从衣柜里翻出他的睡衣放进洗手间,又去厨房临时下了碗馄饨。
紫菜虾皮汤就着新鲜手包的马蹄鲜肉馄饨,原本不太饿的人囫囵就干了一碗。
“衣服给你放在浴室了,吃完休息一会儿再去洗澡哦。”摸摸他的后颈,想看看有没有出汗,后者被摸着直接仰起头把自己的脖子送到她手中。
有点沉,单手捞不住,她需要双手捧着。
高眉深目戴着金边眼镜,比任何时候都要斯文,本来度数不高偶尔才戴的,却因为发现阿玖吃这一款,他现在起床就戴着,办事的时候也不定会摘下来。
浅色的眼瞳显得纯粹又野性,隔着单薄的镜片看过去又多了层欲拒还迎。
她被迷惑着俯下身在他眉心印下一个吻,然后就看他弯着眉眼,笑得很干净。
她跟着笑,顺着眉心又去吻鼻梁上的驼峰,陆景渊闭上眼睛,静候着她的巡礼。
他甚至想好,等到嘴唇相接的时候。。。
电话铃声响了,是他的手机。
阿玖憋着笑,端空碗走出书房,他拉着脸接起何总助的电话。
不一会儿,小何冒着仕途中猝不及防的枪林弹雨出现在家门口,她伸手接过所谓的紧急文件,小何在看到陆景渊靠近门的时候撒丫子跑下楼梯,只留下压低了声音却字字清晰的回声:“拜托您了!秘书处满门都感激您!”
阿玖:。。。?
她直愣愣站着,直到背后熟悉的怀抱贴上来,门在她面前缓缓关上。抬头眼里都是茫然无辜,仿佛在问:我是不是不该接啊?
陆景渊却不愿她多想,只握住她的腰,“拿了就拿了,你陪着我就好。”把人带近一寸完全贴合着自己,“不用多少时间,能准点睡。”
然后两人都转移到书房,阿玖想着这样的加班背景,她如果当着他的面刷小说刷短视频与背刺无异,于是也拿出了孩子们的作文批改。
就巧了,6-13岁的孩子想象力是最丰富的时候,父母在他们眼里无所不能,小红最喜欢最崇拜她的妈妈,这篇以我最崇拜的人为题的作文,她写的就是自己的母亲。
同时这位母亲,也是陆景渊的下属,一位职能线条的高管。
陆景渊今天加班的主题,是企业内搞得评选,原本规则既定,数据事实都很充分,但负责评选的裁判组却临时更改了最终票选流程,想要申请他的许可。
已经到了最终四进一的环节,3位男、1位女。
陆总几乎嗤笑出声,阿玖就在一旁坐着感觉四周忽然冷凝,她打探地向他望去。
哎,你怎么了?
他冲她招招手,她也没放下手里的东西,端着稿纸就走到他身旁,被顺势抱到腿上坐。
陆景渊的下颚线仿佛已经与她的颈窝达成了长期合作关系,每次只要靠近,总能自动巡航落到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