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温软共眠时
晨起的阳光漫进客厅,白书哲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撞见鹿谢安在厨房煎蛋,两人视线相撞,又都飞快移开,鼻尖不约而同泛了红——昨夜的尴尬还没散,连搭话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局促。一整天过得平淡又微妙,白书哲照常送外卖,鹿谢安在家处理工作,偶尔的消息往来只寥寥几句,却都藏着没说透的心思。傍晚白书哲收工回家,玄关处摆着鹿谢安刚拎回来的酒和下酒菜,说是朋友送的,想着晚上小酌两杯。
入夜,茶几上摆着空了大半的酒瓶,鹿谢安靠在沙发上,脸颊泛着浅红,眼尾染着醉意,平时清冽的眼神软成了一汪水,身上的米酒气混着雪松味,轻轻飘在空气里。白书哲坐在一旁,指尖捏着杯温水,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看得耳尖发烫,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刚想开口让他少喝点,手腕就被温温热热地攥住了。
“小猫。”鹿谢安的声音低哑软糯,带着酒意的黏糊,攥着他手腕的手轻轻摩挲,指腹擦过他磨出薄茧的皮肤,痒意顺着指尖窜进心底。白书哲瞬间炸红了脸,从耳尖到脖颈一路烧得滚烫,心里慌得不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人喝了酒怎么还敢这么叫,还敢这么碰他!
“别躲我。”鹿谢安顺势往他身上靠,脑袋抵着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惹得白书哲浑身发麻,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他想挣开,可对方的力道软乎乎的,带着点执拗,挣开了好像不近人情,不挣开又羞得心脏快要跳出来,只能硬着头皮僵着身子,嘴里小声凶:“喝傻了吧你,谁是小猫。”
鹿谢安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力道轻软得像撒娇的大狗,下巴蹭了蹭他的肩膀:“今天看你送外卖,晒得脸红红的,心疼。”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糖砸进白书哲心里,甜得他心口发闷,脸更红了,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心里乱糟糟的——他居然还盯着自己送外卖,还心疼自己?羞赧和一点说不清的甜搅在一起,让他连抬头看鹿谢安的勇气都没有。
酒意上涌,鹿谢安的眼皮渐渐发沉,却攥着他的衣服不肯松,嘴里含糊着:“困……想睡觉。”白书哲费了点劲扶着晕乎乎的他往卧室走,对方全程半挂在他身上,温热的呼吸黏在颈侧,每一次吐气都让他的皮肤泛起一层薄红,心里羞得直骂自己没出息,怎么被碰一下就慌成这样。
把人扶到床边,白书哲刚想转身逃去沙发,手腕又被死死抓住,鹿谢安拉着他往床上带,自己顺势躺倒,还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眼睛半睁着,带着湿漉漉的委屈:“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