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灯光把客厅照得愈发柔和，却掩不住空气里弥漫的局促。团团蜷在两人脚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板，偶尔发出一声软乎乎的呼噜，反倒让沉默显得更突出了些。

白书哲还捏着手机，屏幕停在安谢那条乌龙动态上，指尖无意识地戳着屏幕边缘，连粉丝们刷屏的欢呼都没心思看。他能感觉到身边鹿谢安的气息，温温的，带着点刚切完水果的清甜，可两人之间就像隔了层无形的屏障，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刚才那句“那你以后不许再拉黑我了”说完，白书哲就后悔了。他怎么就这么轻易揭过了？鹿谢安是安谢啊！那个网上跟他拌嘴、拉黑他、还偷偷叫他小猫的安谢，居然就是天天跟他同居、给她温粥递水的鹿谢安！

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打转，想质问他为什么瞒这么久，想问问他网上那些话是不是真心的，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说不清的尴尬。白书哲的脸颊还泛着热，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不敢转头看鹿谢安，只能盯着茶几上的猫抓板，假装研究上面的抓痕。

鹿谢安也没说话，指尖搭在沙发扶手上，离白书哲的手不过几厘米，却没敢再靠近。刚才被抓包的慌乱褪去后，剩下的全是紧张。他怕自己的隐瞒让白书哲生气，怕这份突如其来的坦白打破了之前的平衡，更怕看到白书哲眼里的排斥。

他偷偷偏过头，看了眼白书哲的侧脸。少年的下颌线利落，睫毛长长的，垂着眼睛，连鼻尖都透着点泛红，显然是尴尬坏了。鹿谢安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心里的紧张淡了点，多了些心疼和好笑——他家小猫，连尴尬都这么可爱。

“那个……”鹿谢安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低了点，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水果要凉了，吃点吧？”

白书哲“哦”了一声，依旧没抬头，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晴王，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鹿谢安的手。两人像触电般同时缩回手，白书哲的动作太急，差点把果盘碰倒，幸好鹿谢安反应快，伸手扶住了。

“小心点。”鹿谢安的声音带着点笑意。

“知道了。”白书哲的声音闷闷的，终于抬起头，却只匆匆看了鹿谢安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却没压住心里的慌乱。

鹿谢安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知道白书哲脸皮薄，突然知道这么大的秘密，肯定一时接受不了。他没再提安谢的事，也没再提网上的那些动态，只是拿起一颗葡萄，递到白书哲面前：“这个甜，多吃点。”

白书哲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接了过来，指尖再次碰到鹿谢安的指尖，温热的触感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他飞快地把葡萄塞进嘴里，含糊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