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第一缕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时,鹿谢安终于有了醒意。长睫轻颤着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皂角香,腰间还缠着温热的东西——他低头一看,自己正死死抱着白书哲,脑袋埋在人家肩窝,腿还缠在对方腿上,两人贴得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酒意瞬间醒了大半,鹿谢安猛地松开手,弹坐起来,俊脸瞬间涨得通红,耳根都烧透了,看着眼前眼睛通红、满脸疲惫又羞窘的白书哲,又看了看这明显不是自己的房间,整个人都懵了,连声音都哑得厉害:“我……我昨晚……”
他断片的记忆里,只记得打车回小区,插了钥匙开门,后面的事全是空白,压根想不起自己是怎么闯进来,还把人抱了一夜的。
白书哲也慌忙挣开,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两人的距离,攥着皱巴巴的家居服,脸比鹿谢安还红,耳根烫得能煎鸡蛋,声音细若蚊蚋:“你昨晚喝多了,走错房间了,还……还抱着我不放。”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都快听不见了,想起昨晚差点被亲到的瞬间,脸又烧了几分,又羞又愤地瞪了鹿谢安一眼,却因为眼底的红血丝,没半点威慑力,反倒多了几分委屈。
鹿谢安看着他眼下的青黑,通红的眼角,还有攥得发白的手指,哪里还不明白,这孩子一夜没睡,还被自己折腾得不轻,心里的愧疚和尴尬翻涌上来,连指尖都有些发麻:“对不起,我喝多了,没控制住,让你受委屈了,还有……昨晚有没有碰到你?”
他小心翼翼地问,生怕自己醉后做了更过分的事,目光落在白书哲的脸颊和颈侧,心都揪了起来。
白书哲摇摇头,又想起那差点碰到的唇,赶紧别过脸:“没、没有,就是抱得太紧了……”
空气瞬间陷入极致的尴尬,两人都坐着,谁也不敢看谁,连呼吸都带着局促。鹿谢安看着白书哲泛红的耳尖,想起自己昨晚抱着他时的触感,温热的,软乎乎的,心脏竟莫名跳了几下,连耳根的红都没褪下去。
“我……我先回房了,”鹿谢安慌忙拿起床尾的西装外套,起身时脚步还有点虚,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向白书哲,眼底满是歉意,“昨晚的事,真的很对不起。你好好休息,今天的事……我会补偿你的。”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关上门的瞬间,靠在门板上,抬手捂住发烫的脸,脑海里反复闪过白书哲通红的眼睛,还有颈侧细腻的皮肤,心跳快得离谱。
门内的白书哲,也瘫坐在床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和颈侧,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鹿谢安的温度和呼吸,他捂着脸,把脑袋埋进膝盖里,心里乱糟糟的——又羞又气,可偏偏,刚刚鹿谢安脸红道歉的样子,还有酒后黏人的模样,竟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客厅里的晨光越来越亮,隔着一道门板,两个心乱如麻的人,都对着空荡的房间,愣了许久。
而被彻底遗忘的线上,作者后台和评论区安静得很,安谢的账号一夜未更,书折的账号也没了动静,那场持续了许久的线上互怼,被这场猝不及防的醉酒乌龙,硬生生按下了暂停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