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第一次闯塔啊！”

连守塔长老都睁开了眼，看向塔门，眼中闪过讶色。

第七层。

顾清寒面对的，是一个筑基中期的傀儡。

傀儡没有生命，不知疼痛，攻击疯狂。

更麻烦的是，它身躯坚硬，月华枪难以刺穿。

顾清寒苦战半个时辰，浑身是伤，才找到傀儡核心，一枪击碎。

第七层，过。

追平剑无名的记录！

塔外已经围了上百人，都在关注这场闯塔。

第八层。

守关者，让顾清寒瞳孔一缩。

那是个白衣青年，负手而立，气质孤高——赫然是叶凌霄的虚影！

试炼塔会复制曾经闯塔者的虚影，作为守关者。

而第八层的守关者，正是叶凌霄当初留下的投影，筑基后期修为。

“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你了。”顾清寒握紧长枪。

叶凌霄虚影拔剑，没有说话，但剑意已锁定顾清寒。

战斗开始。

这是顾清寒至今最艰难的一战。

叶凌霄的剑法，比真正的叶凌霄只强不弱——因为这是完美状态下的投影，没有感情，没有失误，只有最精妙的剑招。

顾清寒被完全压制。

三十招，受伤七处。

五十招，月华枪差点脱手。

一百招，已到极限。

“要败了吗……”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但看着叶凌霄的虚影，想起夜幽歌沉睡的脸，想起自己的承诺。

不。

不能败。

他还有路要走，还有人要救。

“啊啊啊——”

顾清寒仰天长啸，体内混沌之气疯狂运转，青莲之力毫无保留爆发。

修为，在极限压力下，竟然开始突破！

炼气九层巅峰……半步筑基……筑基门槛！

轰！

气息暴涨，正式踏入筑基期！

虽然只是暂时的，塔内突破不会影响现实，但这一刻，他是真正的筑基修士！

“再来！”

顾清寒起身，月华枪光芒大盛，枪芒突破三丈。

叶凌霄虚影也感受到威胁，剑势更加凌厉。

两人再次战在一起。

这一次，势均力敌。

三百招后，顾清寒抓住对方一个微小的破绽，一□□穿虚影胸口。

虚影消散。

第八层，过。

追平叶凌霄的记录！

塔外，彻底沸腾。

“第八层！他闯到第八层了！”

“与叶师兄并列第一！”

“怪物……真正的怪物！”

守塔长老也站了起来，眼中精光闪烁。

第九层。

顾清寒踏入时，已筋疲力尽。

但第九层的守关者，让他愣住了。

那是个模糊的身影，看不清面容，但气息……深不可测。

“第九层守关者，挑战自我。”机械的声音响起，“击败心魔，即可通过。”

心魔？

顾清寒还未反应过来，那模糊身影已扑来。

攻击方式，竟与他完全一样！

月华枪法，混沌之气，甚至《月影步》都一模一样！

这是复制了他的所有能力，并且……更强。

顾清寒陷入苦战。

与自己对战，是最艰难的。

你会的他都会，你想的他都懂。

百招后，顾清寒已多处负伤，而心魔毫发无损。

“这样下去不行……”他心念急转。

忽然，灵光一闪。

心魔复制的是他的能力，但复制不了他的……心。

他的意志，他的情感，他的执着。

这些，是独一无二的。

顾清寒闭上眼睛，不再看心魔的攻击。

他回想这一路走来——

陨石坠落，青璃入体；年度小比，枪芒初显；幽暗密林，生死与共；夜幽歌沉眠，心如刀绞；月华谷希望，重燃斗志……

这一切，构成了现在的他。

而心魔，没有这些记忆，没有这些情感。

它只是复制品。

顾清寒睁开眼，眼中清澈如镜。

“我，是我。”

他一□□出。

这一枪，没有招式，没有技巧。

只有纯粹的心。

枪芒穿透心魔，心魔发出无声嘶吼，消散无形。

第九层，过。

试炼塔，通关！

塔外，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石碑上，顾清寒名字后面的数字，从“八”变成“九”。

九层，通关。

青云门历史上，炼气期通关试炼塔的，他是第一个。

哪怕是叶凌霄，也是在筑基后才通关第九层。

顾清寒，创造了历史。

塔门打开，顾清寒走出。

虽然疲惫，但眼中精光内敛，气息更加凝实。

这一次闯塔，不仅磨炼了实战，更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心。

筑基，不远了。

守塔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递过一枚令牌：“持此令，可入‘灵池’修炼三日。这是通关的奖励。”

灵池，青云门灵气最浓郁之地，在其中修炼一日，堪比外界一月。

“多谢长老。”

顾清寒接过令牌，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离开试炼塔。

接下来，他要利用这三天，冲击筑基。

然后……去月华谷。

夜师姐，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