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气在体内奔腾，抵消了大部分威压。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战意。

“请。”

一个字，却让叶凌霄眼神微凝。

“有意思。”他笑了，笑容冰冷，“那就……接我一剑。”

一剑刺出。

平平无奇的一剑，却快到了极致，仿佛跨越了空间，瞬间到了顾清寒面前。

青云门镇宗剑法——《青云九剑》第一式，青云直上！

顾清寒瞳孔骤缩。

这一剑，他躲不开！

只能硬接！

他双手并指，交叉挡在胸前，混沌之气全力爆发。

轰！！！

剑气与混沌之气碰撞，爆发出恐怖的气浪。

顾清寒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防护罩上，喷出一口鲜血。

双臂，血肉模糊，骨头都出现了裂纹。

而叶凌霄，纹丝不动。

高下立判。

“结束了。”叶凌霄收剑，转身欲走。

在他眼中，顾清寒已无再战之力。

但——

“还没完。”

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凌霄转身，看到顾清寒挣扎着站起，鲜血从嘴角滴落，但眼神，依旧明亮。

“哦？”叶凌霄挑眉，“还想打？”

顾清寒抹去嘴角血迹，笑了：“当然。”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太初混沌经》疯狂运转。

识海中，青铜古灯的火焰，微微摇曳。

青璃的声音响起：“小寒，需要我出手吗？”

“不用。”顾清寒在心中道，“这一战，我想靠自己。”

“好。”青璃不再说话。

顾清寒看向叶凌霄，缓缓抬起右手。

这一次，他不再并指，而是五指张开，虚握。

仿佛，握着一杆无形的枪。

“这一枪，请指教。”

话音落，他动了。

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叶凌霄。

没有花哨，没有变化，就是最纯粹的一刺。

枪出无悔！

叶凌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从这一枪中，感受到了威胁——真正的威胁！

“青云九剑——剑荡八方！”

他不敢再托大，施展出《青云九剑》第三式。

剑气化作八道，从四面八方斩向顾清寒。

这是攻防一体的剑招，既能攻击，也能护身。

但顾清寒，不闪不避。

他的眼中，只有叶凌霄。

枪意，在这一刻凝聚到极致。

嗤——

八道剑气，被他用身体硬生生撞碎！

血肉横飞，但他速度不减反增！

“什么？！”叶凌霄瞳孔骤缩，急忙横剑格挡。

叮！！！

枪意与剑身碰撞。

时间，仿佛静止。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擂台上的两人。

顾清寒的指尖，距离叶凌霄的咽喉，只有一寸。

而叶凌霄的剑，架在他脖子上，再进半分，就能割破喉咙。

两败俱伤？

不。

叶凌霄的剑，在颤抖。

他的虎口，裂开了，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而顾清寒的指尖，依旧稳定。

“你……”叶凌霄盯着他，眼中满是震惊。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意志——那不是顾清寒的意志，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透过顾清寒的身体，看了他一眼。

仅仅一眼，就让他神魂战栗！

“我输了。”叶凌霄收剑，说出三个字。

全场寂静。

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赢了！顾清寒赢了！”

“越级挑战！炼气击败筑基！”

“传奇！这是传奇！”

顾清寒收回手，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叶凌霄扶住他，低声道：“刚才那股意志……”

“抱歉，不能告诉你。”顾清寒虚弱道。

叶凌霄沉默片刻，点头：“我明白。”

他扶着顾清寒走下擂台。

执事高声宣布：“本届年度小比，冠军——顾清寒！”

欢呼声，久久不息。

顾清寒在欢呼声中，昏了过去。

他太累了。

这一战，耗尽了他所有力气，也耗尽了他的混沌之气。

但，值得。

当他醒来时，已是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