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寒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丹阳峰的疗伤殿中。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温暖明媚。
他动了动，浑身剧痛，尤其是双臂，缠着厚厚的绷带，传来清凉的药膏气息。
“醒了？”温和的声音响起。
秦川坐在床边，手中拿着一卷医书。
“首座……”顾清寒想坐起，被秦川按住。
“别动，你伤势不轻。”秦川道，“双臂骨骼碎裂，经脉受损，内脏也有震荡。能活下来，已是万幸。”
顾清寒苦笑：“是弟子莽撞了。”
“不，你做得很好。”秦川眼中满是欣慰，“以一己之力，杀进决赛，击败叶凌霄……清寒，你给丹阳峰争光了。”
“这是弟子应该做的。”
秦川看着他，忽然道：“你体内的那股力量……是什么？”
顾清寒心中一紧。
果然，还是被看出来了。
“弟子不知。”他低声道，“三年前修为倒退时，体内就多了一股灰色气流，时有时无。这次小比，或许是生死关头激发了它……”
半真半假的解释。
秦川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他肩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愿说，我不强求。但清寒，你要记住——力量，要用在正途。”
“弟子谨记。”
秦川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青炎丹经》的基础篇，你伤势好后，可以试着学习炼丹。你身具水火双灵根，是炼丹的好苗子。”
顾清寒接过玉简：“多谢首座。”
“好好养伤。”秦川起身，“七脉会武还有三个月，希望那时，你能恢复到巅峰状态。”
说完，他离开了。
顾清寒握着玉简，心中温暖。
秦川，是真心待他好。
接下来的日子，顾清寒在疗伤殿静养。
每日有药童送来汤药，秦川也会亲自来为他疗伤。在丹药和灵力的滋养下，他的伤势恢复得很快。
七天后，已能下地行走。
这期间，不断有人来探望他。
林远每天都来，带些好吃的，讲讲宗门里的趣事。
“顾师弟，你现在可是名人了！”林远兴奋道，“整个青云门都在议论你，说你是百年不遇的天才！”
顾清寒只是笑笑。
天才？如果没有青璃，没有《太初混沌经》，他现在还是那个废柴。
“对了，叶凌霄也来过一次。”林远忽然道，“见你在休息，留下这个就走了。”
他拿出一枚剑形玉佩。
顾清寒接过，玉佩入手温润，刻着一个“叶”字。
“这是叶家的信物。”林远道，“持此玉佩，可自由出入天剑峰，也可向叶家寻求一次帮助。”
顾清寒把玩着玉佩，若有所思。
叶凌霄这是什么意思？示好？还是……试探？
“还有夜幽歌师姐也来过。”林远挤眉弄眼，“顾师弟，你可以啊，连暗影峰的冰山美人都对你另眼相看。”
“夜幽歌？”顾清寒一愣。
“是啊，她放下一个玉盒就走了，话都没说。”林远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
顾清寒打开，里面是一枚漆黑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月华气息。
“这是……月华丹？”他认了出来。
月华丹，玄阶下品丹药，能滋养神魂，加速伤势恢复，价值不菲。
“啧啧，月华丹啊，一颗至少要五百灵石。”林远羡慕道，“夜师姐对你可真大方。”
顾清寒合上玉盒，心中泛起涟漪。
夜幽歌……
那个在月光下，与他共鸣的神秘女子。
“替我谢谢她。”他说道。
“你自己谢去。”林远坏笑，“我可不当传话筒。”
又聊了一会儿，林远告辞离开。
顾清寒独自坐在床边，看着手中的玉佩和玉盒，陷入沉思。
叶凌霄，夜幽歌……
这两个人，都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尤其是叶凌霄，决赛最后那一剑，若不是青璃的意志震慑，败的恐怕是他。
“筑基后期……果然强大。”他喃喃道。
“现在知道差距了？”青璃的声音忽然响起。
“前辈。”顾清寒心中回应，“弟子明白，还需努力。”
“明白就好。”青璃道，“你与叶凌霄的差距，不仅是修为，还有战斗经验、功法底蕴。他能成为青云门大师兄，绝非侥幸。”
“弟子受教。”
“不过，你也有你的优势。”青璃话锋一转，“混沌之气，乃是万法之源。随着你修为提升，它的威力会越来越强。若能凝聚出混沌法相……呵呵，那时，叶凌霄在你面前，也不过蝼蚁。”
混沌法相？
顾清寒记下这个词。
“另外，我感应到，你体内那枚‘青莲种子’开始萌芽了。”青璃道，“找个时间，去后山陨石坑看看。或许，会有惊喜。”
青莲种子？
顾清寒想起陨石坑中那株三叶嫩芽。
“是，前辈。”
又休养了三天，顾清寒伤势痊愈，甚至因祸得福，修为突破到了炼气七层。
混沌之气也壮大了一倍，运转更加自如。
这天，他离开疗伤殿，前往后山。
陨石坑依旧焦黑，但中心处，已长出了一片青色——那是一株三尺高的青莲，三片莲叶舒展，散发着淡淡清辉。
更神奇的是，青莲周围三尺，草木繁盛，与四周的焦土形成鲜明对比。
“混沌青莲，孕育生机。”青璃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哪怕只是一枚种子，也有造化之能。”
顾清寒走近，伸手触摸莲叶。
触感温润，如同玉石。同时，一股精纯的混沌之气涌入体内，让他浑身舒畅。
“这青莲……与我有关？”他问。
“它因你而生。”青璃道，“陨石中的混沌之力，加上我的残魂气息，催生了这枚种子。如今它已认你为主，日后可助你修炼、战斗。”
“如何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