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口无遮拦了?
这要怎么解释!
正当温姝尧神色尴尬,想着怎么解释的时候。
小天使周今安帮她解了围。
只见周今安也跟着用力点头,小脑袋一点一点,像只乖巧讨喜的小雀。
她攥着小小的拳头,奶声奶气地喊:“今安也帮忙!今安给阿娘递薯块,给哥哥擦汗,还给哥哥倒水喝!”
看着两个孩子争先恐后的模样,温姝尧心里都被温暖填满。
她起身走到里屋,意念一动,便在系统背包中取出提前兑换好的种薯。
薯块个个饱满圆润,表皮带着淡淡的莹润光泽,凑近了,还能闻到一丝清甜的草木气息。
她又翻出家里闲置的小锄头、木铲、竹筐和干净的粗布帕子,一一整齐地摆在堂屋角落。
周谨一凑了过去,蹲下身,好奇地打量着这些从未见过的幼苗。
他的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又飞快地收回,生怕弄坏了这珍贵的种苗。
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好奇,嘴上却依旧保持着冷淡的模样:“它真的能种出很多粮食吗?”
“自然是真的。”温姝尧笑了笑,耐心解释:“等收获之后,咱们不仅能顿顿吃饱,多余的红薯,还能拿到镇上去卖。赚了钱,就给谨一买笔墨纸砚,给今安买糖糕和新衣裳。”
周谨一抿紧唇,没有再接话。
只是默默走上前,将小锄头扛在稚嫩的肩膀上。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悄悄亮了几分,像是燃起了小小的希望之火。
日头渐渐爬高,屋顶的残雪在阳光下缓缓融化,雪水顺着屋檐滴落,湿漉漉的青石板泛着清冷的微光。
刺骨的寒风,也在暖阳的照耀下,柔和了不少。
温姝尧带着两个孩子往后院走去,周谨一扛着锄头走在最前面,小小身子挺得笔直,步子迈得沉稳又坚定。
周今安拎着小小的竹篮,里面装着切好的薯块。
她走两步,就回头望一眼温姝尧,生怕她脚下打滑,扯痛了伤处,小模样满是担忧。
待到了灵田边,周谨一骤然顿住脚步,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昨日才跟着周辰熙来过这片后院角落。彼时这里满地碎石、枯草横生,土块硬得像顽石,连生命力顽强的野草,都蔫头耷脑,活不成样子。
不过短短半日,眼前的土地竟全然变了模样。
土质松软细腻,泛着一层几不可察的淡莹光,碎石杂草消失得干干净净。
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清浅好闻的草木气息,沁人心脾。
“这,这地……”少年失声开口,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温姝尧早已有了应对的说辞。
她轻抚他的头顶,声音温和从容:“我找村里的老人家讨了偏方,用特殊的土肥养过,又细细翻整了大半天,才变成这副模样。”
周谨一虽心中存疑,却没有再多问。
因为他知道,不管温姝尧用了什么样的法子,都是为了这个家。
他攥紧锄头,弯腰便开始翻土。
他年纪尚小,力气远远不及成年人。
一锄头下去,只能挖起一小块土。
可他半点不肯停歇,额角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稚嫩的脸颊滑落,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他也只是抬起胳膊,胡乱一抹,继续埋头苦干。
温姝尧也拿着锄头在田里,她不仅仅需要种好自己的幼苗,还需要给周谨一讲解栽种的间距与深浅。
时不时轻声叮嘱他慢些,别累着自己。
周今安则乖乖蹲在一旁,把篮子里的红薯种苗递到哥哥和阿娘手中。
她还会踮着脚尖,用自己的小袖子,小心翼翼地给周谨一擦去额头的汗,软声喊:“哥哥、阿娘加油!哥哥、阿娘最厉害!”
灵田萦绕的温润气息缓缓扩散,不仅持续舒缓着温姝尧的脚踝,连埋头劳作的周谨一,都觉得浑身轻快。
原本枯燥费力的农活,竟不觉得那般难熬。
暖阳倾洒,雪水顺着田埂渗入泥土。
三人各司其职,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细碎的劳作声响与孩童软语。
但却静谧又温暖。
温姝尧享受着此刻人间烟火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