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姐姐,别站着说,坐下吧!”安歆瑞把刚刚自己坐的椅子,拉过来让奚荷坐下,一边替秦时念回答,“时念的右肩上,被刺了一刀。”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已经好了很多”,安歆瑞体贴地向奚荷补充道,她以为已过了这么长时间,奚荷是不会过来的。
“是吗?”奚荷不放心地往秦时念的右肩那里瞧,但隔着病服,她什么也看不到。
“荷儿,我的确好了很多,你别担心”,见奚荷已经在椅子上坐好,秦时念便只好坐在她对面,静静看着她,他已经好久没见她,能这样静静看着她,已是梦中情景了。
但奚荷受不住他这般炽烈的目光,那眼睛明明像海水,却如火一样烧着她的心。
为躲避,奚荷开始和安歆瑞搭话,没由来的,两个女孩子聊天的话题,都默契地绕开了与秦时念,秦家,感情相关。
秦时念一直看着奚荷,没开口说什么话,终于挑到话题的间隙,秦时念的视线从奚荷身上移开,他对上安歆瑞的目光,冷淡道:“瑞瑞,你该离开了。”
片刻的沉默与压抑。
奚荷反应过来,她急忙站起身,慌张地要离开,“瑞瑞,念念,时间差不多,我先回去了”,说完,奚荷便要往门口走。
“荷儿!”
见奚荷要走,秦时念忙抓住她的手,动作太急,扯得初初缝合痊愈的伤口又撕裂开来,秦时念不由抽了口气,刚站起来的身体又坐回病床上。
“念念!”
“时念!”
异口同声的唤声,奚荷僵在原地,她忍住冲动,没有去靠近秦时念关心他怎么样,想逃开,可她的一只手被他紧紧抓在手心,动弹不得。
“时念,让我看下你的伤口......”,尽量无视他紧抓住奚荷的手,安歆瑞就要上手解秦时念身上的病服。
但还未靠近,便被挥开。
“瑞瑞,你该离开了。”
两目相对,平静与暗涌,安歆瑞咬紧了牙关,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她爱他,爱了那么久,那么深,从未像现在这样恨他!
“念念,你,你别这样对瑞瑞说话”,奚荷不知道怎么办,是她不该过来,不该再见他的,“瑞瑞是关心你,你不能……”
“我不需要瑞瑞的关心”,秦时念打断道,他把目光转到奚荷身上,看着她盈盈的眼睛,忍不住苦笑道:“我想要你的关心,荷儿,你关心我吗?”
关心吗?肯定是关心的,不然她也不会来这里看他。
但此时此景,她不能说,奚荷垂下眸光,暗自用力去挣开他手上的禁锢,一边道:“念念,你松下手,时间不早了,我约了人,再不去会迟到的!”
没想到,手腕上禁锢的力道越来越大,奚荷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被他抓痛了。
“荷姐姐,你留下来,陪一会儿时念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仅有的自尊,不能再丢掉,安歆瑞最后看了眼那纠葛在一起的两只手,像刺,像刀,扎在她的心口上,恨与痛,她必须承受。
“瑞瑞!”
奚荷还想要挽留,想说些做些什么,但安歆瑞已经跑出病房,离开了。
手腕上传来痛感,她却不能叫痛,是她把一切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原本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但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变成现在这样……
奚荷惶然地待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做。
“对不起,荷儿,把你抓痛了”,秦时念松开手,这才发现奚荷的手腕,已经被他抓出一道红痕。一道红痕,在白皙的手腕上异常显眼。
“没,不痛的”,奚荷回过神,见秦时念松开手,忙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现在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荷儿”
“你……你约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