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奚荷还是客气地应下声，脸上露出礼貌的笑容，“那念念，我先回房间了，你好好休息”，她握紧手里的杯子，想着千万别再摔了。

看着她急迫离开的背影，秦时念只觉呼吸困难，胸口像被什么抓住，来回挤压，稀薄的空气，令人活不下去。

没有回房好好休息，秦时念转身离开了家门。

方明孝到酒吧时，秦时念已经喝了不少，甚至有了醉意，方明孝判定的理由，是因为他又听到秦时念说胡话。

“什么女孩儿？”

见秦时念灌酒灌得厉害，方明孝不由伸手阻了一杯，这样下去，待会儿，一个人怕是回不了家，“时念，别喝了！”

“十年前，在多利亚教堂的那个女孩儿”，秦时念顺着方明孝的动作，放下酒杯，再次道：“我见到她了。”

“你喝多了，又说梦话”，方明孝不再看秦时念，给自己倒一杯酒，喝了一口，“你是不是后悔和瑞瑞分手了？”

“那快去哄回来，前两天我和杜璇见到瑞瑞了，她问你最近好不好，一看就还没忘记你，你去哄一哄，肯定没有问题。”

秦时念没听到一般，把刚满上的一杯酒，再次灌下，自顾自继续道：“你知道吗？她是荷儿。”

“是我，把她从迷路的路口，带回家里，和我哥见面，然后看着她，被我哥追上，看着他们一步一步在一起……”

话说得越来越不像真的，也越来越像真的，方明孝不得不放下酒杯，看向秦时念，似醉非醉，伤心的样子分外真切。

“时念，你是不是被奚荷嫂嫂和楚家辞，那副青梅竹马的样子刺激到了，才乱说话？”方明孝半信半疑，只能往靠谱点的方向猜。

奚荷住院的时候，他和杜璇抽空去看过一回，正好碰上楚家辞在，他没想到楚家辞认识奚荷，更没想到还是一块长大的关系。

“我说，你别想奚荷嫂嫂了！”

现在秦思和的孩子没有了，方明孝说话也不再顾忌，“奚荷嫂嫂性子孤僻，又那么敏感，就算她愿意和你在一起，以后你受得住吗？既然你不想和瑞瑞在一起，那你多看看别的女人，想和你交往的女人，我数都数不过来！”

“时念，你听我的劝，奚荷嫂嫂不适合你，不值得你这幅要死要活的样子，你也别耽误奚荷嫂嫂，我看楚家辞对奚荷嫂嫂挺好，也合适，你就想开点！”

秦时念盯着酒杯不说话，他说不了话，心口痛得难受，闷涩得难受，疼痛的神经很快传到大脑，挑动眼底一片酸热。

他端起再次倒满的酒杯，灌进口中。

半响，清吧一角，听到一句脏话。

“操！”

方明孝下意识飚出一句，然后紧紧闭上嘴巴，不再多说一句话，刚刚，他震惊了半天，才确定，秦时念哭了。

直到服务生礼貌地来提醒他们，今天清吧的营业时间到了，方明孝才阻止秦时念继续喝下去。打了车，方明孝难得叹了一声气，才一起上车，送秦时念回家。

已经过凌晨，方明孝小心翼翼扶住秦时念，送他回房间，一路只打手机电筒，没敢开其他灯，他不敢打扰秦时念的父母，不小心碰到一个东西，发出声响，方明孝吓了一大跳。

等了一会儿，确定没人听见，方明孝才继续架着秦时念，摸索地前进，终于到秦时念的房间门口，他松下一口气。

结果推开门，刚打开灯，方明孝又被身后突然的轻柔声，吓得手一抖，差点没扶住秦时念。

“是明孝吗？”

“念念……他怎么了？”

“奚荷嫂嫂，晚上好！”

方明孝连忙扶着秦时念转过身，扯着笑打招呼，“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

奚荷站在门口处，确定是方明孝后，很快把目光移到靠在他身上的那个人脸上，闭着眼睛，好看的眉间轻蹙着，看上去很难受。

“时念喝醉了，我送他回来。”

说着，方明孝便扶着秦时念继续进房间，刚把人放在床上，杜璇的电话来了，方明孝连忙掏出手机，到窗边去接电话，他不用猜也知道，少不了一顿挨骂。

奚荷跟进房间，站在床边不远处，担心地看着床上的人，他下班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难道是她哪里惹他不高兴了？

她记得，方明孝说过他的酒量很好。肯定是喝了很多，才会醉，他看上去不太舒服的样子。

奚荷看了眼还在窗边打电话的方明孝，她走近到床边，慢慢俯身，碰上秦时念的肩膀，慢慢挪动，帮他在床上躺得舒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