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间里的对话还在继续，苏漾似乎笑了笑，声音里带着点得意：“我就说嘛……你看这张照片，她以前被人堵在巷口的时候，怂得像只猫，现在装得倒挺清高。”

沈挽月的目光透过门缝往里瞥，心脏骤然缩紧——苏漾手里捏着张照片，边角卷得发毛，上面的女孩低着头，校服被扯得歪歪扭扭，身后是几个模糊的身影，正是她初三那年被堵在放学路上的样子。

而季怀星正盯着那张照片，眉头蹙得很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像是在确认什么。

水房的蒸汽越来越浓，模糊了沈挽月的视线。她忽然想起初二那年，班长把她的作业本扔在地上，说“结巴还敢交作业”，周围的哄笑声里，她蹲在地上捡纸页，指尖被笔尖划破都没察觉；想起高中第一次上台演讲，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下台时听见后排有人说“装什么文静，不就是怕被笑吗”……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刺，被“恶心”两个字狠狠挑了出来，扎得她呼吸都发疼。

她没再听下去，抓起保温杯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金属杯身撞在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隔间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走廊的风灌进衣领，带着水房的潮气，沈挽月摸了摸发烫的耳朵，才发现自己在发抖。原来那些她以为的“在意”，不过是对方眼里的“恶心”；原来那些藏在草稿纸里的月牙，只是她自作多情的错觉。

保温杯里的水渐渐凉下去，像她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