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
送走了满脸笑意的张掌柜,江予扬声派人去唤来萧平一众。
去寻人的小兵没了身影,耿元青方才悠悠开口,“咱们军中可不允许私收百姓的东西,”耿元青倒没觉得江予是存了什么要给自己谋私利的心思,不然人没必要当着他的面将印信收下。他虽看许多事直来直往,但这点小事还是看得清的。只是内心清楚归清楚,有些话却还是要问一问,“那枚金印,你打算怎么办?”
“这东西是收下来了,但能不能用上,还未可知呢。”金印被江予抛起又接回手里,最后又收回袖中,“今日确是感觉较前几日更冷一些,如今也算是解了些许燃眉之急,不知将军打算作何安排?”
“那咱们今晚就摆擂台,好好的大吃一顿!”耿元青一挥手,“过两日,便去狠狠地挫挫那群金息蛮人的锐气!”
“咱们合城,必将拿下此战首功!”
“好!!!”随着耿元青的豪言同时想起的,是数万将士一齐的呐喊。文人若求一朝及第名满天下,武人便多求一战功成威震八方。自古入行伍者,谁人不愿以军功留青史?
耿元青这话,是鼓舞,亦是诱惑。
是以话音一落,下午临时搭起的擂台里便热火朝天的招呼起来。叫好声,撞击声,掺杂着几声大喝,登时将这片空间里的气氛越炒越热。待江予姗姗来迟时,便见许多人环绕在那个最大的擂台外,坐立皆有,均是一脸兴味。
江予的到来,有人热情招呼,有人不知他到底为何许人也,自然就有人满脸打量。不过他倒是不怎么在乎其他人的视线,毕竟今日,这个问题将得以解决。
挤身进入人群时,擂台上的胜负也已经决出。一个身材瘦高的士兵将另一方背摔而下,待人倒地数秒而不起后,在一片叫好声里,又伸手将人拉起。显而易见,这便是现在的擂主。
围观者中多有人对此人议论不止。只是在这站立片刻,江予便已经知晓不少关于台上证明士兵的消息。此人姓秦,名恪予,当是此次众多新入兵营者中最得认可的一位。听众人所言,若无意外,台上之人当为今日擂台比武之胜者。
而同为定北军中新鲜面孔的他,自然免不得被旁人与之相较。身旁一众人等的议论声中,多多少少有人将二人并列提起。
“还有何人要与擂主一较高下?”江予打眼望去,这热闹场上的裁判竟是萧平。
“我来!”待场下人寂静片刻无人应,江予终是高声应下,随即一跃奔上擂台。
与萧平点点头,江予立身向秦恪予行礼,“在下江予。”
“秦恪予见过将军。”
二人对视一眼,虽皆有好战之意,却都未有不满之情。江予看得出来,对方并不对他带有轻蔑之意。或者换句话讲,对方当多少在营中听过自己的姓名。
如此正好,一个使出全力的对手,能够更好的让自己达成今天的目的。
“请!”
“请!”
话音刚落的下一秒,便是两股破风声起,出拳交错,两人顺势缠斗在一起。今日擂台以免意外,所有人皆是赤手空拳,不曾使用武器,比的就是拳脚功夫。拳拳到肉,对看客同样更为刺激。
都是如今营中有些名气的人,自是少不了观众的议论。萧平挥旗的一瞬,台下便已有人开始争论两人的胜负。支持秦恪予者,靠着方才其人在擂台上的精彩表现和一番连胜,再加上旁人七嘴八舌补充出的他在平日里的刻苦训练,自然拉拢了一波人的支持。而力争胜者当为江予者,除了他在日常练兵时偶尔露出的拳脚身手外,则是倚仗其他将领对他的态度——能得各位将军的青眼,江予就必有他的厉害之处。
两方相争,虽不至于起大的冲突,却也是各自不服。争不出个结果,就只能都将目光放到台上。
同样身处台上,台下发生的种种自然也被萧平看在眼里。小兵时期的情谊多是打出来,知晓对方的能力,才能放心交付自己的后背,从古至今,这都是军营里不变的法则。
他和自己那帮兄弟相识相交的经历,每每在几人的酒桌上提起,便都值得一段相视大笑。只是不知道现下台上的两人,是否能有这样的缘分。
萧平的思绪错落间,台上的两人又一次从拍地而起,肘与肘碰撞在一起。
下一瞬,江予慕地侧身,一手为挡,一手为支,猛地翻身到秦恪予身后。作挡的手顺势化为钳制,将人放倒地瞬间,便开始迅速地攻击各处要害。
几息之后,萧平摇旗,胜负已分。
“好身手。”看着江予递过来拉自己起身的手,秦恪予由心地称赞一声。他清楚的知道,在不伤人的前提下,自己已然使出全力。
“好对手。”
两掌合而一击,相视一笑,乃是棋逢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