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清晨总带着几分匆忙,沈砚比栀宁早一刻钟起床,洗漱时动作利落,却依旧保持着惯有的体面。黑色真丝睡袍松松系着,露出线条流畅的肩颈和小臂,那是常年健身练出的匀称肌肉,不夸张却透着力量感,晨起的慵懒裹着骨子里的优雅,抬手揉头发的瞬间,眼尾微垂,竟有种漫不经心的高贵。
栀宁窝在被子里看她,指尖戳着柔软的被面,眼底的痴迷藏都藏不住。沈砚回头撞见她的目光,唇角勾出一抹浅淡的笑,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再赖五分钟,早餐是你爱吃的鲜虾云吞。”
等两人收拾妥当出门,沈砚已换了一身烟灰色西装套裙,剪裁利落的裙摆刚过膝,衬得双腿笔直,白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只腕间搭着一块简约的金属腕表,长发高挽成低马尾,碎发贴在耳后,露出精致的耳廓。开门时她抬手替栀宁理了理围巾,指腹轻轻蹭过栀宁的脸颊,动作温柔,却难掩周身的干练气场,像一株挺拔的雪松,优雅又自带锋芒。
沈砚的公司离住处不远,栀宁在文创公司做设计,作息相对自由,偶尔赶工才会熬夜,大多时候,都是她等着沈砚下班。只是这一周,沈砚总被工作绊住,回家时夜色已深,手机也总在晚餐时震个不停,栀宁瞥见过几次,都是备注为“市场部林溪”的消息,语气算不上公事公办,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
起初栀宁没放在心上,可周三那晚,沈砚洗完澡出来,手机又响了,林溪发来一句“沈总,今晚的方案我再改了一版,您方便看一下吗?”,后面还跟着一个笑脸表情。沈砚只淡淡回了句“明天上班说”,便按了锁屏,可栀宁看着她放在床头的手机,心里却莫名堵了一下,指尖绕着睡衣的系带,半天没说话。
沈砚察觉她的不对劲,凑过去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怎么了?蔫蔫的。”
栀宁往她怀里钻了钻,声音闷闷的:“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周好忙。”
她没说吃醋,可那点别扭却藏在语气里,像小猫爪子轻轻挠着。沈砚轻笑,捏了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脊背轻轻摩挲:“忙完这阵就好了,周末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日料。”
栀宁“嗯”了一声,却还是把脸埋得更深,心里的醋意像泡了水的海绵,悄悄胀了起来。她知道沈砚生得好看,又身居高位,做事利落有分寸,公司里有女同事倾慕再正常不过,可理智归理智,心底的占有欲却忍不住作祟——那是她的沈砚,是她眼里心里唯一的光,怎么舍得被别人分去半分目光。
周四那天,栀宁特意提前下班,买了沈砚爱吃的菌菇鸡汤和虾仁滑蛋,想着给她送个惊喜。沈砚的公司在写字楼二十层,前台认得栀宁,笑着打了招呼便放她进去。办公区的灯光明亮,员工们都在忙碌,栀宁刚走到沈砚办公室门口,就看见市场部的林溪正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笑眼弯弯地看着沈砚:“沈总,看您忙了一下午,给您买了杯拿铁,不加糖不加奶,您爱喝的口味。”
栀宁的脚步顿住,站在拐角处,远远看着。沈砚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敲着桌面,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头都没抬,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温度:“不用,我自己带了水。还有,工作上的事,直接发工作群或者邮件,私下不用单独送东西。”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林溪的笑容僵在脸上,手还僵在半空,尴尬得指尖都蜷了起来:“沈总,我就是看您太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