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释盯了一会,吃力地站起。
“常风有消息吗?”
“没,一天都没回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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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元宵残灯未撤,红纸糊窗。
三名绳者踏雪而至,为首者捧黄麻纸公文,朱印鲜红。
“据报,黑水河村妇林氏,自女夭后癫狂日甚,屡于市集裸身呼号,掷石伤童,撕毁官告,实属‘疯病扰民,不可留于闾阎’。依《大明律·户律·杂犯》及洪武二十六年《养济院条例》,着即移送宣府漏泽园收治。”
李□□上前拦道:“林氏乃命案关键证人,不得移送!”
为首的绳者从怀中取出另一纸:“李大人,本司已报兵备道:凡涉及漏泽园移送人犯,非奉刑部勘合,不得提审、阻拦、接触。”
绳者不再多言,破门而入。
林氏蜷缩墙角,见有人闯入,尖声叫嚷。
绳者将她拽起,粗麻绳套上她脖颈,如捕野兽般拖出。
林氏扭过头,朝李释和袁宝喊嘶喊:“账在……”
话未毕,一绳者在她嘴里塞入核桃,将她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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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河神庙周围看看。”李释对着几个衙役吩咐。
“现在还可以挖一条线——金婆的口供。”
金婆被衙役搀着,在前面领路。
“拐过这个角就是了。”金婆指了指右侧。
“走水了!”一人从巷里窜出,“来人啊!周记药铺走水了!”
李释心一惊:“快!”他奔过去。
股股浓烟从门缝里冒出。
“只能强行破门。”袁宝跟着跑来,用衣袖捂住口鼻。
三两个衙役上前,把门踹开。
浓烟裹着苦杏仁味,火油混着硫磺气。
李释夺过木桶,顾不得许多,直直往里冲。
“大人……”衙役没有拦住,着急忙慌跟着进去。
火势不是很迅猛,自木柜而起。
街坊围过来帮忙,不出半个时辰,火已扑灭,只留浓烟冲上云霄。
“账本……”李释抹了一把眼皮上的灰,“全没了……”
袁宝踏进屋里——分药材的木柜已被烧尽,烟把墙壁燎得黢黑。
“再找找。”袁宝俯下身。
李释拉住她,伸手指向窗棂内侧:“火是人纵的,有油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