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酒味混着呕吐物的腥臭味,在林间弥漫开来。
赵扶生站了两秒,就打算离开。
恍惚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秦禹,走路东倒西歪。
一个男人半抱着他朝着她这边走过来,赵扶生第一想法就是离开,她和秦禹根本没办法呼吸同一片空气,想起上次那个吻,她真后悔没打他一巴掌。
可两人行为举止格外奇怪,抱着他的那个男人似乎刻意要远离人群,赵扶生多看了几眼,脚步顿住。
那个金发体格强壮的男人将秦禹压在树上,在他的脖子间用力地亲吻,手还在他衣服里乱动。金发男人似乎没什么耐心,将秦禹翻了一个面,拉开他的裤子,就要霸王硬上弓。
赵扶生内心震惊,秦禹居然是gay?
就差临门一脚,秦禹却突然挣扎起来,他猛的推开前面的金发男人,可金发男人又立刻上前抱住他,嘴里还说着污言秽语。
秦禹突然怒斥出声:Fuck off! I'm not flirting with you!
(滚!谁他妈跟你调情,滚!)
两人裤子都掉了一半,秦禹的反抗越来越激烈,眼看对方就要霸王硬上弓。
赵扶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头,她跑了出去,想要阻止这件事情,可脑子里根本没想好对策。
金发男人听到动静,刚想骂谁打扰他的好事,结果抬头看到一张女鬼脸,吓得他倒在地上。他本就听说这片林子闹鬼,这下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胆子这么小,还敢做这种事情。”赵扶生嘴里骂道,虽然她自己还有点慌。
她转头看到秦禹靠在树上,整个人僵住,明显也是被吓到了。
她视线落到他被半脱的裤子上,好在里面的内裤还半挂着,便好心提醒:“裤子掉了。”
说完,便打算离开。
这一出声,秦禹的脑子瞬间缓过神,虽然他察觉到自己被下了药,状态不对,却还强撑着不肯露半分狼狈,“喂!是你。”
还是这么没礼貌。
赵扶生脚步走得飞快。
下一秒便被他拉住胳膊,力道大得生疼,赵扶生的手掌都开始发麻,她大声怒斥:“你放开!你要干什么?早知道就不救你了。”
他的脸上还有树木摩擦的伤痕,混着浓重的酒味,脸颊却透着不正常的红润,眼睛飘忽不定,明显被药性折腾得难受,却还硬撑着绷着下颌线,手上的力气却大得惊人。
赵扶生看着他,皱起眉:“你是不是被下药了?”
“给我水!我要喝水。”他的嗓音嘶哑,带着强撑的戾气,头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低下,竟露出几分祈求的姿态,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这份狼狈。
赵扶生心软了,她没把他带进剧组怕惹麻烦,只是把他扶到树旁靠稳,自己快步跑回剧组拿了一瓶矿泉水给他。
他一把夺过水,仰头咕噜噜灌了半瓶,空瓶被他捏得微微变形,像是在泄愤,又像是在掩饰方才的失态。
赵扶生抱着胸看着他,刚开口:“你……”
“闭嘴!”还没说完,就被他粗暴打断,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语气里满是恼羞成怒。
他似乎有些嫌弃地瞥了她一眼,这眼神让赵扶生更加火大,“我是说,你出去玩谨慎点。”
“喂!你为什么救我?”秦禹似乎缓过劲来了些,又端起那副居高临下的样子,说出了他的疑问。他对赵扶生的行为极其恶劣,自己心里清楚这一点,所以对她的出手相救格外不解。
“因为……”赵扶生没想过这个问题,顿了顿才说,“或许不管是谁在这种情况,都希望这时候有人来解救吧。”
秦禹盯着她,眼神复杂,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碍于那点骄傲,终究没开口。
“你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回剧组拍戏了。”赵扶生走前又特意提醒,“我们那边人挺多的,你自己注意点。”
“喂!”
他还是这么没礼貌,赵扶生忍无可忍,转头也吼道:“干什么!”
秦禹的脸上还带着难受的神色,却依旧硬撑着,语气里透着一丝警告:“不许和我哥说。”
赵扶生冷笑:“你放心,我和你哥没这么熟!”
说完,转头就走。
“喂!”
赵扶生没有回头,心里只觉得后悔,不该多管闲事救他。
突然,背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嘟囔,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不情愿,像是硬挤出来的一般,赵扶生脚步顿了顿,她听到了。
“谢谢。”
……
赵扶生晚上的拍摄格外顺利,从深夜一直拍到天蒙蒙亮,总算把导演想要的日夜两个版本的戏都拍完了。
收尾的中场休息补妆时,工作人员之间忽然传开了八卦,人人都是一脸震惊,还有人跑出去围观。赵扶生隐隐约约听到了只言片语,有个男人被扒光了被□□吊在了马路边的树上。
她心里猛地一沉,跟着走出去看,不少人在外面围着,还拿出手机拍摄。
看热闹的人太多,组里也有人在维持秩序,她听到有旁边小姑娘在后面八卦说外国人的尺寸真大,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