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谷深处,皓微与焚天相对而坐。这是他们“大战”后的第七天,两人已达成某种默契。
“你要我配合你演一场戏?”焚天挑眉,“假装你我两败俱伤,各自陨落?然后呢?转世重修?”
“唯有如此,才能让天庭放松警惕。”皓微指尖凝出一道白光,在空中勾勒出复杂的命理轨迹,“我会以白泽秘法,封印我们的记忆与真身,投入轮回。待时机成熟,封印自会解除。”
焚天盯着那些光轨看了许久,忽然问:“为何要救我?白泽与祸斗,素无交情。”
皓微沉默片刻,轻声道:“因为在天机中,我看到的不只是两族的覆灭。我还看到……若你我联手,或可改变一些既定的轨迹。洪荒将尽,天庭初立,万族凋零。有些东西,不该就这样消失。”
他的目光清澈而坚定,焚天在那双眼眸中,看到了某种久违的东西——不是怜悯,不是算计,而是一种近乎天真的执着,想要守护那些被时代洪流抛弃的存在。
“好。”焚天突然咧嘴一笑,“我陪你赌这一把。不过先说好,转世之后,我可不一定记得你。到时候若再打起来,你可别怪我。”
皓微唇角微扬:“若真有那时,我会让你想起来。”
他们以神魂立誓,以白泽秘法为基,祸斗真火为引,在无人知晓的白泽谷深处,布下了一道横跨轮回的封印。封印的核心,便是皓微的本命法器——一卷可记录万物、承载记忆的“万象书简”。
而在封印即将完成的最后一刻,焚天突然抓住皓微的手腕。
“等等。”他盯着皓微的眼睛,“转世之后,你我可能会变成完全不同的人,走不同的路。若……若最终我们站在了对立面呢?”
皓微没有挣开他的手,只是反问:“你会吗?”
焚天沉默了。他性格暴烈,行事恣意,平生最讨厌被束缚、被预测。可不知为何,对着这双清澈得过分的眼睛,他说不出违心的话。
“不会。”最终,他低声道,“既然答应了你,我就会陪你走到底。哪怕转世千百次,我也会找到你。”
这是祸斗一生中,许下的最郑重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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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又在瞬间退去。
归墟之眼,祭坛之上。
雪霄睁开眼,银色的瞳孔中流淌过万千星辰的光影。他背后的羽翼完全展开,每一片羽毛都散发着圣洁而古老的气息。额间的银色竖纹光芒流转,那是白泽真灵的印记。
而另一侧,殷灼也完成了蜕变。赤红鳞甲覆盖全身,龙角弯曲向天,金红色的眼眸中燃烧着不灭的火焰。他仰天长啸,声震九霄,那是属于洪荒凶兽的、睥睨天地的威仪。
两人对视一眼。
一瞬间,跨越了轮回的隔阂,前尘往事尽数归来。
“皓微……”殷灼——或者说,焚天——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是我。”雪霄——皓微——轻轻点头,眼中泛起淡淡的笑意,“好久不见,焚天。”
司命星君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死死盯着两人,尤其是雪霄额间的竖纹和殷灼的龙角,声音因惊怒而扭曲:“不可能!白泽皓微与祸斗焚天,明明在洪荒末年同归于尽了!天庭卷宗记载得清清楚楚!”
“因为那场‘同归于尽’,本就是一场戏。”雪霄展翅飞起,银翼洒落点点星辉,“演给天庭看,演给所有人看的戏。”
他看向司命星君,目光平静却锐利如刀:“司命,你执掌命格簿录,却忘了最根本的道理——真正的命运,从不会完全写在纸上。有些轨迹,是算不尽的。”
殷灼一步踏出,虚空震荡。他周身火焰收敛,却更显危险,仿佛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当年天庭忌惮白泽通晓天机,又畏惧祸斗焚灭规则,欲除之而后快。我与皓微假死转世,就是为了避开这场劫数。没想到千万年过去,天庭还是这般容不得人。”
他冷笑一声,盯着司命星君:“更没想到,你竟敢打皓微的主意——想用白泽心头精血炼‘通晓之心’?你也配?”
话音未落,殷灼已化作一道赤红残影,直扑司命星君!